李怿捂着头叫道:“阿兄,摸头长不高的!”
二人一起笑了起来。
李怿笑着笑着,突然觉得有些困倦。
少年道:“这药中有安眠成分,你多睡睡,风寒就好了。”
李怿听话地攥紧锦被,不一会便昏睡了过去。
茅草屋内。
云琦连着几天上山采药,待到李怿不再烧得迷糊,心下松了一口气,便也要离开了。
裴嘉面色不是太好:“你要去哪里?”
云琦答非所问:“这山上仍是不安全,待阿怿病情稳定些,带他离开吧。”
裴嘉道:“你要去哪里?”
云琦无奈地道:“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是我从不愿回去。此次探听一下师兄的处境,也为了阿怿……试一试吧。”
裴嘉道:“既然不愿回去,便想其他办法。”
云琦叹了口气:“此事,裴家指望不上。如今的产业还好吧。”
裴嘉道:“他们还用得上我。我们的产业丢了一些,大部分被我转移了。”
云琦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这就去了。”
二人定好新的联络地点,云琦便独自下山。
李怿醒来的时候,头痛仍是阵阵侵袭,然却并没有先前那般剧烈了。
不过,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中锦被细腻的触感还留在他的指尖。
裴嘉回头,看见他睁着眼睛盯着房梁,道:“怎么样?”
李怿闻言,道:“师叔,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做了什么梦?”
李怿揉了揉额头,片刻回答:“……我忘记了。”
裴嘉笑了笑,转过身打了个哈欠:“这里也不安全。待你病愈,我们便离开。”
李怿见他如此疲倦,便也劝道:“师叔也睡一会吧。”
裴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好。”
睡着是不可能真睡着的。李怿如今浑身酸软,仅有裴嘉一个战力,他不敢睡得太死,免得出些什么问题。
好在没有人再追上山来,李怿休息了几日,虽然还有些头重脚轻,但不影响走路。裴嘉便预备了两顶斗笠,带着随身行李和衣物,二人重新易过容,方离开此处。
此时的虺文忠,在一阵颠簸中缓缓醒来。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少年时的一些旧事,只不过醒来后便记不太清了。
肩头的毒伤仍然在昭示着存在感,他如今的状态并不好,眼前也闪着光圈,不能视物,不过好像被谁俯放在马背上,硬邦邦的,有些咯腰。
只听得身旁有两个人在说话。一女声道:“你看!那里好像有户人家。”
顿了顿,一个男声近在咫尺地响起:“不错,走,去看看。”
哦,是李元芳。
虺文忠又在颠簸中昏迷过去,等他再醒来时,已经被平放在哪里,虽然仍旧很硬,却可以略微缓解腰部酸痛。
他隐隐约约听到一老者声音道:“别怪老头子说句难听的话,你们这位朋友怕是没救了。”
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常在山中之人,老头子家中常备几种解毒清热的草药,也许能够替你们这位朋友缓上一缓。”
……是袁天罡。李元芳这是投宿到鲁成的蛇xue里去了。
如燕道:“都有什么草药?”
‘鲁成’道:“车前子,马兜铃,辟寒,独儿怪……”
“你这里有独儿怪?太好了,虺文忠有救了。”
李元芳道:“哦?”
如燕道:“你有所不知,这独儿怪正是蟒蛤之毒解药之中的一味,如果煎熬服下,至少还能再挺两天。”
李元芳点了点头,随‘鲁成’出去煎药。
室内再度安静下来,虺文忠又迷迷糊糊晕了不知多久,却身子一轻,不知是谁将他扶起来喂药。
见他紧咬着牙关,李元芳便让‘鲁成’扶着他,自己接过药碗,揉了揉他下颚的两个xue位。
而袁天罡此刻正坐在他的身后,隐在衣袖中的手递出一张字条,碰了碰他的手。
虺文忠暗暗接了。
待到喂完了药,几人扶他躺下,李元芳谢过鲁成,顺便问起这附近可有什么镇甸。
鲁成顺势说起离这里最近的镇甸陀罗地,李元芳谢过他,今夜在屋中休息,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李元芳便又将他俯放在马背上,虺文忠为自己的腰腹暗自哀嚎。然而他现在仍是“昏迷”状态,便只能忍着马匹的阵阵颠簸,一声也不敢发出来。
和之前不同,前些天他时昏时醒,并不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马匹的震感,如今这十几里山路,他只能睁着眼睛,一步一步咬牙硬挺。
虺文忠:“……”唉。
他想到昨夜收到的那张字条,袁天罡给他的下一步指示是:陀罗地击杀李元芳。
他全盛时期尚不能杀李元芳,如此虚弱时,杀李元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