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怿突然发觉自己有掉马风险,忙道:“萍水相逢,将军定是不记得我了。狄先生,告辞!”
“诶!”李楷固挽留不及,下一刻这小郎君跑得连影子都不见了。狄仁杰默默命人加强守备,转头看向李楷固:“你与这位小郎认识?”
李楷固点了点头:“是有些眼熟,不过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只是想来,他应该不姓裴。”
狄春道:“老爷,可要小的去查探一下此人的底细?”
狄仁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啊,不必。我们适才说到哪了?”
李怿和裴嘉汇合,他们又回到了客栈,这间客栈里的客人早已跑光,待大军散去后,独留店老板看着遭受了池鱼之殃的客栈,欲哭无泪。
看到他们居然返回,店老板道:“这位郎君,可是有何物落在小店?”
“非也。”裴嘉道:“给我们收拾两间干净的空房,今夜我们就在这里住了。”
店老板忙挤出一点笑容,领着他们往受灾比较小的另一面走去。此时的客栈空无一人,客房很多,随意挑了一间,李怿心满意足地睡了,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几日,城中平静,没什么热闹可看。裴嘉带着他走街串巷,怀揣一块有着漂亮纹样的玉佩,拜访城中商户。或许以重利,或威逼利诱,或以势压人,很快便将粮价降低几成。
李怿此时才知道,裴嘉轻车简从的同时,另有一个大部队跟在后面,比他们走得慢了不少,此时却也到了。
李怿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师叔果真厉害!”
裴嘉笑道:“我是借了本家的势啊。”他指了指这块色泽温润的玉佩,“这是中眷裴的家徽纹样。狄大帅呢,此行有更加紧要之事,这些次要之事,便当仁不让要我来做了。”
李怿:“……”貌似师叔你,并无官职啊。
裴嘉扯了扯嘴角:“你可别小瞧世家。他们盘根错节,势力根深蒂固。你师伯姓上官,他的家族在三十年前也是个煊赫世家。你师父……他的家族,可是近几十年的最大世家了。”
裴嘉低头敲了敲手中的玉佩,嗤笑一声:“世家……”
李怿有许多问题想问,不过看在裴嘉并不太高兴的份上,识趣地闭了嘴。
第19章 交战
用了好药的李元芳总算是醒了过来。他得知自己用的药膏居然是当日客栈隔壁有过一面之缘的小郎君送的,连忙询问这事情的前因后果。
狄仁杰不知和他说了什么悄悄话,然后让他安心修养,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毕竟事务繁多,将这一节暗暗记下,转而开始忙起案子。
再说李怿这边。他们的目的地却不止崇州这一处地方,待等来了接应者,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裴嘉便带着李怿走了临近的几处州府。
这些地方不如崇州城高池深,在异族大军的围攻下伤痕累累,边境上的居民十不存一。
他们带着一部分人和边境居民交易,最终大赚一笔,不日即将返程。李怿思考了半晌,还是找上裴嘉,说他要暂且留在这个地方。
裴嘉挑眉:“边地危险,一不留神便有性命之忧,你还要留下?”
李怿想了想道:“我本来也是游历,能与师叔同行一段已是知足,却不想时刻被护在羽翼之下。”
裴嘉笑道:“这才是我师侄。当年师伯叔在你这个年龄时,也时常在外游历。只一点,注意安全,谨慎行事。师叔可不想哪一天为你收尸。”
李怿重重嗯了一声:“我晓得了。”
“况且那药也不是摆着看的,你自己斟酌吧。”裴嘉毫无丢下师侄的负罪感,头也不回地随着商队出城南下。
李怿送别了裴嘉,孤身一人又回了崇州,就宿在先前住的那家客店。这里视线很好,以他的目力更能很好地观察来往行人,正巧,这日便看见狄仁杰的大队进城。他想了想,还是在傍晚敲了大帅府的门。
狄仁杰仍旧拨冗见了他。李怿至此倒是有些佩服狄仁杰的容人之量,不过,他这次来找狄仁杰,是真的有事。
李元芳已经醒来,亲自谢了他的救命之恩。李怿忙说这不是自己的功劳,只是有些事想请教一番狄仁杰。
李怿道:“狄先生,我本是一江湖游侠,曾数次追随着您的脚步游历,却又次次与您失之交臂,家中长辈对狄先生赞誉有加,我就想,既然是游历,凭何不能为狄先生尽一份力?此事,还请先生裁夺。”
狄仁杰道:“既然如此,你真正的姓名是什么?”
李怿笑道:“先前那名字是师叔胡诌的,我叫李怿,心悦之怿,字説之,‘有朋至远方来,不亦説乎的説。’”
狄仁杰笑道:“你独自留在此地,恐怕不是想要游历这么简单吧。”
“其实我还是有私心的。”李怿道,“我知道这很不合时宜,可先生见多识广,我还是想问一问先生,可有听说过穿紫衣的杀手?”
他这句话一出口,狄仁杰和李元芳面色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