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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窗台上坐下,小花竭力忍住心中的酸楚,故作轻松道:“还有什么话,抓紧时间说,爷赶着投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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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的喉咙里哽咽着声响,眼睛没了往日的神采,像个无知无觉的疯子,只是紧紧地搂着小花,不停地亲吻他,抚摸着他的头发,一遍遍地恳求:“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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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止不住地流下眼泪,拽过黑瞎子的手,紧贴在自己胸口,说道:“别这样,瞎子,谢谢你这么爱我,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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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噙着泪花对黑瞎子笑:“下辈子,我一定早些告诉你,我爱你,到时候,无论你和谁好上了,我都会把你抢过来,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一切后果,所以,你千万别死,乖乖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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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小花仍带着淡然的微笑,缓缓闭上了眼睛,接着,他的手垂了下去,如同星辰陨落,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一方枭雄,最终以最美的样子,死在了他的爱人怀里,享年89岁,走得非常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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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愣了愣,立即哆哆嗦嗦地去摸小花的脉搏,伸出这只手,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一摸之下,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可以说,他是看着小花成长的,小花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徒儿,更是他生命中唯一的至爱,是他的结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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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能给他温暖,会跟他撒娇,即使在身为“花儿爷”的时候,也不吝对他展露最纯真的笑容,小花将他视作自己的骄傲,从不介意旁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他,宠他,尊重他。可是如今,他的怀抱里只有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叫他怎么敢相信,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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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花儿!!”黑瞎子摇晃着小花,绝望地呼喊着,但是再也听不到小花的一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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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闷油瓶推开房门,就看到黑瞎子抱着解雨臣的尸体,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树。相关人员接二连三的走进来,包括老态龙钟的吴邪、秀秀和汪冕,胖子比他们年长,几年前就驾鹤仙游了,来的是他儿子王青铜,不过他们谁也没有上前打扰黑瞎子,都默默地站在一边,低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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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转过头,看向一屋子的人,视线扫过每一张流泪的脸孔,最终落在闷油瓶的脸上,他对闷油瓶道:“我的花儿,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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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抱着小花的尸体站了起来,走到闷油瓶面前,重重地跪了下去:“帮帮我,帮我想想办法,把花儿还给我,没有花儿我会死的,哑巴,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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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哭,语气也很平静,只是那双难得没戴墨镜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崩溃和疯魔,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完全不像一个“人”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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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直接一把伸手,将他扯了起来,问道:“我们最后一次去塔木陀,你带出来的东西在哪里?就是西王母送给你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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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那,黑瞎子如梦初醒,硬生生忍住了悲痛,道:“在库房,该死!我这些天只顾着抢救花儿,竟然忘了有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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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立即指向门口:“你快去拿,我随后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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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黑瞎子已经抱着小花的尸体冲出门去,没跑几步,又回头问闷油瓶:“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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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摇头:“我不知道,但事已至此,不妨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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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觉得有道理,当即不再耽搁,飞快地跑出了院子,几个解家的伙计这才反应过来,追在后面大喊:“姑爷,您要把东家带到哪儿去?丧事还办不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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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事照办,我要出一趟远门,家里就先交给你们了,遇到问题找吴三爷拿主意,倘若有人想趁机反水,直接杀光他全家,算我的。”黑瞎子跳上车,甩下这么一句话,瞬间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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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让闷油瓶背着他追到门外,想问清楚怎么回事,但是没有赶上,不禁悲疑交加,对闷油瓶大骂:“狗日的直娘贼,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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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放下他,解释道:“当年我们从塔木陀带出了两件玉佣,据西王母说,那是不同于普通玉佣的神器,是用陨玉的石胎制成的,世间仅有两件,可以使亡故之人在百年左右涅槃重生,无需等待千年之久,但穿上这种玉佣之后,必须要在特殊的风水宝地放置四十九天,才能确定是否起效,因此,我和瞎子现在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巴乃,将解雨臣的尸体送进张家古楼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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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吴邪颓然跌坐在地上,差点没把老胳膊老腿摔断,他吼道:“黑瞎子发疯,你也跟着他疯?那么邪门的东西,那么邪门的地方,谁知道小花会变成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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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