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炙,我现今不想说那么多,若是可以,此件事了,我便欠你一人情。情爱之事,强求不得。我不想利用你,但我感情确实如此。”花醉难得沉稳下来说着一番话,沈温红给了她一个台阶,她若按沈温红的话继续往下说,确实可以一劳永逸。
可花醉总觉得,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他人,她觉得感情一事,当须自由。
沈温红低头轻笑一声,与季渝低声道:“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人之常情,你确实给了花醉一个最好的选择,若真她不愿意,你也不会强求她。你给她最安逸的做法,她不想因此抉择违背本心,倘然说出也好。”季渝轻声道,“她是个温柔的人。”
后面的话,沈温红也没细听,那结界撤了,他与季渝往回走。他没好好休息一场,眼见天边吐白,又一日清晨到来了。他本想直接去议事厅与炙渊交谈接下来的事情,却被季渝拉回小院里,在爱人责备的目光里,渐渐入睡。
待再次醒来,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季渝站在窗前。白衣浅影,风雨之余,也有几番雅意。沈温红从床上坐起,发现季渝早已替他除去外衣,里衣柔软舒适,连手骨处也被Jing心包裹了起来。
季渝听到声响,回头看他,几步走过来,为他拿来了外衣,“醒了?”
沈温红问:“外面下雨了?我睡得深,竟然没发现。”
季渝小心翼翼护着他的手,道:“你睡着的时候,谢神医来了一趟,看过你的手,也点了安神香。睡得可好?”
“挺好的,不觉得累。”沈温红微微抬起自己手,笑道:“还好是左手,裹成这样,要是右手我这剑修名号可担不住了。”
沈温红站起来,被季渝揽在怀中,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替自己系上外衣,才轻声道:“你这样,总让我觉得我像个孩子,事事都需你照顾。”
“可我愿意。”季渝系好外衣,静静地看着他。
沈温红问:“下雨了,剑尊可要邀我赏雨?”
季渝扶着他往外走,房门一推开,迎面清新凤雨,一下子吹散了沈温红的困倦。雨水顺着屋檐流下,眼前雨水幕帘,风中夹带着几丝灵气,让人灵台清明。往前的路上几处水洼,雨里朦胧,沈温红静静地看着,心中惬意万分。
季渝站在他身边,问:“这一场雨,下了许久。”
“这原荒的风雨也要来了,师兄,你觉得,我们此举,可会引发再一次的太古战役?这世道,真的只有魔族这一庞然大物吗?”沈温红有些失神,他问:“我总觉得,这场风雨,可能比我们预料的,还要更大些。”
“这究竟是不是盛世将至的瑞雨……”
季渝顿时哑口,盛世将至的瑞雨,这是任何修道者无法公然应允的承诺。进阶同生境,迈进永生境,难倒了这世道里无数人,多少人逆天改命,却最终止步在这两境界之前。
季渝还有一事,未向沈温红表明。他之所以会在天虚剑阁的秘境之中入魔,除却长老会外,还有一人才是此间的罪魁祸首。长老会是那人的一把刀,沈温红是那人悉心培养的人选,或许从沈温红进入天虚剑山那一刻,他的人生早已注定。
天总会黑,风雨也将来,可季渝却始终无法开口。
他要如何与沈温红说,亲手推他至深渊里的人,是养他长大的师尊……
☆、丹青神笔
这第一个出现分歧的门派,不是什么小门小派,而是盘踞在大陆之东的天下名门天虚剑阁。阁内老一辈长老为首的长老会公然反对阁主楚寒秋发群英令翻三族旧账一事。
天虚剑阁天枢一脉为首的年轻一辈与老一辈之间的矛盾就此爆发,紧接着各门各派开始就此分成两派阵营,其一是主战派,其二是主和派。
事情传至万妖会时,众人早已对此有了预料,也有人会因这突然爆发的分歧感到不解,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涌的世道下,原来隐藏着亟待爆发的矛盾。
季渝收到楚寒秋传来的信件时,他们决定前往极北之地的日子刚刚定下,天虚剑阁阁内纠纷一起,这出行的日子就不得不提前了。他与沈温红商议过后,再去万妖会议事厅与炙渊一起将这尔后事宜安排清楚。
沈温红的身体还没恢复完全,但也不需要季渝时刻搀扶,他恢复一点气力后就赶忙拉着顾鹤之等人喝酒,只可惜他有意,别人却忙得歇不下来。沈温红只好跑到鲛人居同其他养病的晚辈说话。
去到鲛人居就喝不来酒了,沈温红就端着徒孙花见歌沏好的茶坐在太师椅上看晚辈下棋。这棋也下不好,于箜再高的棋艺遇到花浅这不按常理的下棋方式,也得气得半死。
花浅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同于箜辩论这棋该怎么下,于箜从好心解释到实在没了耐性。沈温红见他们这棋也下不成了,就问花见歌:“花浅除了下棋,平日还搞什么名堂?”
花见歌很无奈:“让小朝灵带他去放风筝。”
沈温红惬意极了,放软了身子靠在太师椅背上,“于箜让呀?”
“一同去的。”花见歌遣人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