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留着没用,就送给需要的人。”始终沉默不语的陆仟难得开口就是一句嘲讽。他长相平平,平时总一副慵懒的姿态,议事时从不主动参与,往角落位置一坐就从头闷到尾。陆仟身上总是发生明明在某地却被人误会不在,习惯性被人遗忘。
王蔷额头青筋直跳,走出自己的座位,在书别意面前跪下,自责地大声道:“城主,是王蔷说话不过脑子,请城主责罚!今日风五Yin在道义堂质疑城主和魔头关系暧昧,我一时情急,才会如此唐突。”
唐师心道有人敢质疑你们老大,你们不当场掀桌开打,实在是逊得可以……哦,你们老大的理念是能不打就不打,行吧。
王蔷说着,一脸愤愤的表情:“谣言简直就是玷污城主的审美,那魔头丑陋不堪,卑鄙丑恶下贱,给城主提鞋都不配!”
唐师:“……”
王蔷,每次都是你踊跃找死。
道义堂的几位修者纷纷表示认同王蔷的不忿,谴责散播谣言之人,辱骂魔头。祁青小心观察师尊的神色,按捺不住地应和了几句,连那透明人陆仟也点了点头。
唐师听得想施展万邪诛心阵,他不耐烦地没坐多久就离开了。道义堂议事众人纷纷离去。
王舞顶住兄弟王蔷,要他下次千万不要这么心直口快,换做别的宗派,王蔷已经没命了。有什么事,跟祁青嘟囔不就是了嘛。
王蔷只道正因为有这样的城主,才会有这样的碧城,道义堂才会是他们共同议事的地方,而不是城主的一言堂。流言蜚语已经在城中传开了,他们奔波劳碌地要人们不要听信流言,不如城主出面一句话,他虽然有点冒犯,却是为城主着想。
王舞:“为城主分忧解难,是我们的分内事。”
王蔷:“我们能得到与城主共同管理碧城的原因,是为了大义。”
……
碧云阁。
唐师回厢房的路上,掏出镜子联络那边的人,但书别意好像把镜子扔在房里人不在,他透过镜子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无人回应。
把镜子往桌上一丢,唐师往椅子上一坐,跷起腿,双手在大腿上交叠,十指都不安分地点来点去,说明他的心情十分不爽。
听别人当面说自己坏话,自己却不能出手,亏大了,他唐师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背后暗算让他和书别意身体互换的人,等到他回到自己的身躯,查明是谁在搞鬼,他一定要让那个人也尝尝同样的感觉。把那人的魂魄封到一只猪身上好了,不,一条蚯蚓身上,要不还是炼制成器魂,塞到封邪里。
唐师连跟书别意提鞋都不配?真该让那些猪看看现实书别意对他是如何情根深种,急切到退了位就想跟他成亲有没有!
唐师觉得自己在道义堂忍住了没有出手,身体原因只是小部分,大部分应该是顾念着书别意。哪怕到了生命最后一刻,也不妨碍他全力施展,这才是唐师的作风,动手会损害到自身这点小问题哪可能成为他宣泄愤怒的理由。
他忽然想到昨天,书别意惊讶地说:“我一直都在想怎么搞掉危楼,楼主难道认为我什么时候停止过这种想法?”
说实话,唐师还真有那么一下这么认为过。书别意既然喜欢他,他当然会思考对方会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心里对心爱之人宽容、放水等等。没想到竟然听到书别意自然而然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唐师甚至能读懂内含的另一层:就算有朝一日,书别意的情意得到回报,这句话的内容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这种书别意坚如磐石、不为任何事撼动的感觉,让唐师战栗不已。书别意就应该是这样,这等坚韧,只有他能摧毁。
书别意:“你知道我对你的情意?”
唐师:“早就知道了。”
哎呀……
书别意:“……”
唐师:“……”
小小的镜子里,书别意面无表情:“什么时候知道的?”
唐师:“你故意装作不在?”
书别意不耐烦地重复:“什么时候知道的,别让我问第三遍。”
唐师挑眉,被激起了逆反心理:“不然呢?”
书别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唐师感受到浓烈犹如实际的杀意。
意识到情意早被对方得知,书别意的第一反应是质问,第二反应竟是杀了所爱。唐师茫然地陈述眼下对方的内心:“你想杀我。”对方的杀意激发了他对一战的渴望,这四个字中蕴含了别样的兴奋,同时又疑惑、莫名其妙。
书别意眼角泛红——绝对与痛苦、纠结无关,而是被杀意染红的。
现在没法一战,唐师压下澎湃的战意,觉得非常不爽。
“不要这样瞪我,以现在你我的状况,你想杀我也杀不了,小心我让书别意身败名裂。”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对待我们之间的约定,或者这已经是你最认真的态度,可以预料当我回归自己的身体,退位会是多么容易的事。”书别意对唐师的警告丝毫不在意:“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