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可以立刻赶去谢徐谦身边。
他没有告诉他,还特意嘱咐阿Line不要多嘴,只在昨晚打去电话时问清谢徐谦的行踪。他有工作在忙,前天才从香港回来,明天又有别的行程。但,至少今天,他应该在家。
去机场的路上商岳闭着眼睛假装在睡,可整颗心都快从胸膛里冲出来,他不自觉皱起眉、甚至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暗暗说道:要是回家看不见人,谢徐谦你就死定了!
——TBC
第36章 颠倒
十二点不到,飞机落地。
白雪黄沙辗转成钢筋森林,广袤天地变换回拥挤繁华。仙山已远,咫尺红尘,恍有种历经沧桑的错觉,诗意感慨却只匆匆而逝,抑不住脚步飞快,归心似箭。
商岳放阿Line几天假回家,同样是近两个月困在塞上边疆,大约也是想老婆孩子想到发疯。商岳见过阿Line和家里通视频,一大一小两个美人,都称阿Line作daddy,甜蜜得教人不敢多站,以免被闪到瞎眼。阿Line的妻子是由谢徐谦介绍认识,澳门人,是某家老店的“蛋挞西施”。但受不了香港的快节奏生活,最终就由阿Line“嫁”去隔岸。
早在七八年前,谢徐谦就开始在内地投资,这两年更是把重心完全放了过来。客观的市场因素之外,自然也是为了商岳。拿阿Line的话来讲就是,哪里开工都无所谓,重要是家在什么地方。商岳不知道阿Line说这话时是否有影射含义,但也明白谢徐谦是在为什么作打算。
约车很快到达,差不多要一个小时到家。
太慢了,实在太慢。
商岳叹了口气,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他稍微恢复理智的想到,这个时间点回去,谢徐谦极有可能就是不在家的。或者是在工作,或者是约人吃饭,或者是又找到了什么隐秘美味。近而就在“惊喜”和“稳妥”中摇摆起来,他拿起手机预备先发条信息去试探,未免惹人怀疑就只找了张“饿”的表情图。
这种信息内容实在与自己平时的说话习惯不符,发出去的第一秒商岳就忍不出嫌弃捂脸,最终坚持了十来秒就又点了撤回。
于是焦躁更觉焦躁,纠缠对峙到头,商岳决定听天由命。
四十多分钟后,车却坏了。
熄火停在路边等拖车,且已远离商圈范围,来往冷清,站了十来分钟连辆出租都没看见。
约车司机尴尬又谨慎的解释抱歉,商岳没打算怪罪更懒得搭理,只照旧付了款就往前走。当然也不可能徒步走回去,只是想离那个司机远点再重新喊车。商岳此刻的心情坏到极点,谁都不想理,更半个字也不乐意说。
果然还是自己开车方便。
商岳点了支烟,一边走一边想。但要重拿驾照也是件麻烦事,尤其他还有些后怕。再说就算是自己开车,车坏了不也没辙?只不过换他自己在路边等拖车罢了。走出半支烟的距离,商岳停下来打开App,不出所料显示着“附近无车辆”。他气得笑起来,心道还不如睡醒吃饱再走,哪怕在机场买杯咖啡,也不至于上了这么辆车。
未料手机响起,竟是谢徐谦来电。
商岳迁怒的骂了句脏话,接听却不出声。
“撤回了什么?”谢徐谦径直问话,音调语气的笑意似要将这无情电波也浸得发甜。
商岳叼着烟沉默片刻,冷冷道,“按错。”
“哇,怎么有人惹你啊?”谢徐谦听出他不快,愈是柔情问话,却不问他怎么有空接电话。
“冇啊。”
“系咩?”
“系啊。”
谢徐谦笑起来,低声撩在人耳边,好似是听见难得的好事。
“什么这么高兴,捡钱了吗?”商岳听得心痒不忿,狠狠抽了口烟。
谢徐谦便笑得更加开怀,“捡钱哪有看帅哥来得高兴?”
“???”
“这段路好难叫车的,我过来接你啊!”
“……”
商岳心口一抖,猛地抬头去看,果然在马路对面看见辆熟悉的风sao超跑。商岳无话失语,电话里却还要明知故问。
“hello?有人没?要不要跟我回家啊?”
商岳看得沉稳停在对面的车子,猜是阿Line通风报信,不由得咬牙切齿,可就眼前状况来看倒像是该谢他才对。
“顺路吗?”商岳深吸进一口气,试图安抚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脏。
电话里的笑意半点未有褪色,只恍惚又听出些心酸难耐来,“这么难得遇见,顺不顺路又有什么关系?”
——
短暂车程之间,久别相思汇作汹涌情chao,车库门还没完全落下,两人就已克制不住的吻作一团。胯下早都硬了,隔着裤子的抚摸慰藉不止半点不见成效,反倒是激起更难消减的燥热。奈何车内空间限制,纵使难舍也只得暂停下车。理想预计是至少上楼回房,可现实却是只够耐心从车内转移到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