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进来就把门关上。”
“就是,别和自己较劲。”关祁进屋替他搅了几下咖啡,看他电脑上亮着复杂的专业图表,正做一半,“你还真够不浪费时间的。”关祁这么说是真的有点佩服他了。
“其实大多人的时间不是浪费在无用的事上,是浪费在和自己的对抗上,也就是较劲。”贺成砚推推眼镜,喝了两口咖啡,“不和自己对抗是最省力的方法,不然耗掉的Jing力能做很多事了。”
“怎么才能不和自己对抗?”关祁问。
“接受,放下。”
关祁等的就是这个回答,马上说:“就像你不对抗你的那点‘不一样’?”
“就像你不对抗自己喜欢男人,勾搭男人。”简直是句承接,贺成砚一秒停顿也没有就回击了他。这时候他脖子上的印子终于有资格走进贺成砚的视线了。
关祁见他盯着自己,半哼半笑地说:“你睡不着不会是因为我不在吧?”
贺成砚把目光一抽,口都不必张,意思已经有了:你真有想象力。
关祁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不和自己对抗,而不是破罐子破摔?”
贺成砚点点头,承认关祁说得有道理。
“你第一次上床是和谁?”关祁突然好奇起这个问题。他今天没劲头对贺成砚动手动脚了,就在言语上对他动动手脚。贺家老大要算前戏,他这个三弟就是事后关怀,哥仨才满足他关祁的一场完整约炮,多划算。
“上回你说你那时的女朋友很被动,是和她吗?我觉得不是,比那早吧?”
“我说了你也不认识。”
“大概说说?”
贺成砚一说还真够大概,只用了三个形容:比我大,成熟,很香。
半分钟过去,关祁意识到他是真的不打算再添半个字,问他:“她强迫你了?”
贺成砚没有承认,只说:“我没想到她会……”
关祁笑:“半推半就的处男就这么栽人家手里了。有后续吗?”
“没了。”
“就那一次?”
“嗯。”
看上去他不想多谈。咖啡里的糖早就溶了,他仍多此一举地搅着,一圈又一圈。简直成了催眠,关祁的眼皮都被他搅沉了,渐渐只能看到他的肩膀,他的腰,他的大腿……
第二天,关祁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愣了一阵,他记不起他是怎么下的楼,上的床。是贺成砚把他抱下来的?照顾得够周到啊,衣服都替他脱了。不过他没法替关祁从里面锁上门。自从那晚贺炤推门就进,关祁开始睡觉锁门了。
看一眼时间,不妙,今天竟比贺炤晚了。关祁想着快点,贺炤已经跑来叫他。他这时刚把短裤套上,站在床边要穿上衣,身后门一响,他下意识就往后一转。贺炤那双眼比他以为的还要贼,一下就瞄准了他满身的印子,隔了一夜或许更明显了,他想现遮可来不及。
“我/Cao,你昨晚上跟几个啊?!”
“你怎么说话越来越流氓?”
“说话就算流氓了?我还上手呢!”
贺炤两步就凑上来摸关祁,开始是勾肩搭背那么乱摸,摸着摸着手就瞎跑了,跑到不该跑的地方去了。关祁没心情和他打闹,有点烦了,嫌他逗起来没完没了,于是使劲推他,让他要等出去等。
贺炤说:“你至于吗,谁大早上不会硬?”
“我跟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就喜欢男的摸我,一样吗?”
第25章
“上次你还不让我摸,说没感觉。”贺炤停在屋门口,对关祁的话将信将疑。
关祁套着衣服说:“这都不懂?对我,光摸不够啊。”
“你那天怎么不说?”贺炤走回来两步,声音也放低了,有点咬牙似的。
这让关祁以为他是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想倒后账。关祁说:“你问了吗?跟我马后炮,别自己干的事往别人身上推。你让我摸的。你那样都要憋死了,回过头倒赖我?噢,你让我摸我就得摸,我真摸了你又嫌恶心?那你别让我摸啊,你别硬啊……”
关祁这一大串连珠炮直接把贺炤噎哑火了,半天凑不出一句整话。他哪见过关祁这张带了点耍浑的脸,他以为关祁就是他平时看到的那样,一个充其量比他先自由两年的“过来人”;“过来人”受雇于他,他在心理上天然的就有一种“没大没小”,冷不丁听关祁对他不客气,还真有些被唬住了。
关祁不管他,出去洗漱,丢他一个人在那儿消化。谁让他手欠,关祁还不高兴一大早被人闯门呢。
整个上午两个人都不尴不尬,一个埋头做题,也不知做了几道,一个俯脸看书,其实没看几页。倒是难得安静,谁也没找谁闲话。到午饭桌上两人仍比着装哑,连贺老爷子都觉得奇怪,怎么突然间都食不言了?贺成砚最近白天总出门,他不在,连个打岔的人也没有。
贺炤最先撂下饭碗上楼,他是不管不顾,一家人担待他早已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