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轩烬推开门就看到女人身穿黑裙,露着干净漂亮的脊背。
“我的小贡品自己过来了?”黑寡妇转过身端着烟枪轻笑着说。
“怎么也不能让伯爵夫人饿着不是吗?”
“我看你最近在维希佩尔身边待的挺不错的, 我还以为你已经乐不思蜀了呢?”黑寡妇前倾着身笑容暧昧地说。
“怎么会?我对伯爵夫人可是一日不见,思之若狂。”
说完之后皇轩烬就把红色军装和白色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点沙意。
但黑寡妇知道那个少年一旦被欺负狠了,疼着了,声音就会带上几分软糯,糯的像个团子。
他的引诱从来都只是装腔作势。
皇轩烬就这样敞着怀看着黑寡妇, 那双眼如桃花。
黑寡妇端着烟枪,从身后抽出一条黑色的绸带, 扔给皇轩烬。
皇轩烬接了过来, 低眉看了几眼,系在了自己的眼上,然后挪了两步倒在黑寡妇的床上。
黑寡妇拉开抽屉, 抽屉里滚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玻璃瓶里黑色的灵蝎身体黑亮,微端带着一抹红色。
黑寡妇走到床边,从床下摸出一副手铐, 将少年的手腕拷在床头。
皇轩烬微微仰着头,“这次要多久。”
“不知道,你上次惹到灵蝎不开心了, 这次可能要多折磨你久一点。”
黑寡妇坐在床边,撩开皇轩烬胸口已经解开扣子的衣服,红白二色的军装和衬衫衬着少年蜜蜡色的皮肤像是盛开的蔷薇。
“皇轩烬,如果活下去是这么痛苦的事情,那么它还值得吗?”黑寡妇用手搭在皇轩烬的胸口,那里有很多暗红色的伤痕,是灵蝎留下的。
“我不知道,活着很多时候对于我来说只是本能而已。”皇轩烬说,他的眼上蒙着黑色的绸带,看不见他的眼神。
黑寡妇的语气带着点心疼,但别人的心疼又有什么用呢,那些痛苦终究还要他一个人来承受。
黑色的灵蝎从玻璃瓶中缓缓爬到少年的胸口。
黑寡妇端着烟枪靠在窗口,艳红色的唇中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她身后的床上少年的胸口因痛苦而起伏,手腕的手铐因挣扎发出清脆而隐忍的撞击声。
灵蝎在少年的胸口爬行如巡视自己领土的君主。
床上的绸缎起皱扭缠,空气中调配的香水气息如潜伏的蛇。
失乐园一楼,银发的男人孤身坐在暗红色的沙发上,独自一个人饮着酒,蓝色的眼晦暗不明。
此夜深沉,暮星西坠。
不知过了多久,黑寡妇端着一杯酒坐到了皇轩烬身边。
少年覆着一层汗的胸口仍旧起伏着,喝饱了血的灵蝎从他身上跳下,速度颇快地在地上穿行着,然后钻入滚落在地的玻璃瓶中。
皇轩烬从床头抽出一根铜丝,颇为娴熟地解开手铐的锁,黄铜手铐从少年满是红色痕迹的手腕上滑落,少年的黑发沾shi贴在额头上。
“他等在楼下?”黑寡妇问。
“恩。”皇轩烬点了点头。
“皇轩烬,他这样是病啊,偏执太深也是病的。”黑寡妇突然说。
皇轩烬轻笑了一下,“无所谓,谁还没点病啊。”
“恩?”
“他偏执而暴戾的样子没人比我见得更多,我知道他疯起来有多可怕。但奇怪的是,我好像并不怎么介意。”
“这么看你也不正常。”黑寡妇说。
“是,我也不正常。”皇轩烬说:“这世上有几个正常的人呢?”
“你知道诺顿博士吧。”皇轩烬问:“就是那个在我身上做实验的伐纳医生。”
“恩。”
“他有段时间要检测我的Jing神状况,会问我很多问题,有的时候我回答完问题他会和我说正常人的答案是什么。”
“很奇怪不是吗?难道不那么回答,就不是正常人了吗?于是我问他,什么是正常人。”
“他跟我说,是有着健全人格的人。”
“那怎么样算是有着健全人格呢?童年没有Yin影,父母相爱,没有虐待、没有不公,不偏执、不暴力、不冲动、不软弱。”
“听上去好像很简单,可能这样的人简直万中挑一啊。我们其实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的吧。于是我们觉得我们和其他人不一样,就说自己是有问题的人,然后就自己给自己判了刑罚。给自己判了刑还不够,还要拿着那套尺规,去比量其他人。”
皇轩烬从床上起身,那双桃花眼迷离如烟火。
“那你拿着那套尺规审判过你自己吗?”黑寡妇问。
“当然没有。”皇轩烬笑了笑说:“要是有,审判后,我要给自己判什么刑法呢?”
“那你是要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了?”
“执迷不悟?执迷什么?”
“维希佩尔。”黑寡妇端着烟枪说。
“执迷不悟……呵,这世上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