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将之拿起,但觉冰凉凉的,又十分之有分量,心里便不禁一阵温暖。
母亲这是希望她早日得遇良人啊!
她让红莲取了个棉垫放在地上,又让红莲去取了点香体露来抹在她的左手上,如此,左手便变得十分之润滑了,于是她很顺利地将玉镯给戴了上去。
她手上的皮肤如凝脂般,这手镯的颜色也是白中带糖色的,因此显得十分之相配。
宋棠感到满意极了,便抬起手在灯光下反复地端详了很久。
太美了,宋棠在心里感叹道,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一只手镯,她为母亲送给她这份礼物而感动得眼眶shi润,又为自己能与它互为归属而深感满足。
红莲也感叹道:“真美!跟小姐真配!”
宋棠连连点头,不知不觉间便流了眼泪。
这真是个让她满意的礼物啊,她一边细细地端详着它一边感谢母亲,心情也比先前好了不少。
红莲给她端来一杯开水,说:“可是你此番路上几乎都得男装打扮,不怕因为佩戴它而不小心给露出了破绽吗?”
宋棠却淡定答道:“我的衣服袖子都很长,届时我注意着点就是。”
一副再也不想将它取下来的意思。
红莲见状便满怀理解地笑了笑,没再说任何阻止的话。
这晚,宋棠倒是要比上次出发去龙潭县前那一晚睡得踏实,而且晚上病痛发作的时间也更短了。
当她的疼痛发作过后,她不禁在想——先前周大夫预言说母亲的病已经不是药物所能控制的了,但如今母亲的病情却在好转,可见这跟一个人的心情和信心有关,那么,她自己的病说不定也能通过自己的心境转变而转好。
这是她第二次对自己的病情产生信心了。
她又想到了母亲方才信里的话,母亲希望她早日遇到良缘,其实她自己最近也常常憧憬着呢。
在没有遇见那个人之前,她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成家的,就连方桐苦苦追求了她这么久她也没有认真地、长远地思考过这件事,但是自从遇到了他,加之得知他尚未成亲,她的心里就像有一棵种子在不受控制地发芽了,现在的她,虽然也知道不应该对此抱有幻想,但却因此而特别地希望自己的病能好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收获呢?
又想到自己此一去山西就得四个月之后才回来,不知他会不会在此期间跟其他人成亲了,便又不由自主地焦心。
按理说这种事情是轮不到她焦心的,毕竟她与他相交甚浅,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也没有选择她的理由,但她还是会忍不住地焦心,仿佛随时会丢失掉心爱之物似的。
怎么办?她问自己。
她又细细回想了一下他对她的态度,感觉他对自己似乎也颇好,只是不知道他对别的女性是否也是一样的好,因此不好判断他的想法。
翻了个身,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问自己是不是陷入了单恋。
从种种症状来看,似乎是的呢。
怎么办?这样下去会不会越陷越深,最终受到的伤害也越深?
她顿时如坐针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红莲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便翻身朝向她的床,问:“小姐有心事?”
宋棠:“没,你早点睡吧。”
红莲:“小姐若是有心事不妨跟奴婢说一说,奴婢正好也睡不着。”
那头沉默。
红莲又道:“小姐是舍不得离开京城吧?”
宋棠:“不是。”
红莲:“别骗奴婢了,你就是不舍得,因为京城里有你特别割舍不下的人。”
默了默,宋棠说:“对,我确实很割舍不下我阿爹和阿娘。”
这话一出口,她都觉得自己虚伪。
说实话,她此次远行还真没有特别割舍不下爹娘。
只是她当然也不好承认自己是割舍不下另外一个人。
红莲也没有揭穿,笑着道:“小姐,其实你可以临行前借故见他一面,顺便想个办法试试他的心意。”
宋棠忙说:“以我现在的情况去找他,那可真是太自不量力了,万万使不得。”
红莲:“奴婢看他也不是俗人,他肯定不会像别人那样来衡量你的。”
宋棠:“再不俗,也不见得会娶一个身患怪病的人,何况我还是此案的受牵连者,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红莲便趁机激她:“你不试试,万一人家哪天就跟别人订了亲,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宋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思来想去了好一会儿后,宋棠问:“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红莲:“奴婢那天问了人,听说他每天卯时初便会出门。”又道,“我们明天启程前不是得回长信殿一趟吗?届时我们提早一点出门,就很有可能会在经过松涛堂时与他不期而遇了。如此一来,既不会显得刻意又不会造成误会,届时你见了他就趁势跟他聊几句,巧妙地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