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坐在地上,青磐也收起拘谨,跟着坐下。
“我以前……觉得我师妹就像个吉祥物……我练功累了的时候远远听见师妹的声音,心里会想,我原来有一个这么吵又爱哭的师妹,虽然那时候她也不认识我,但我还是很高兴……好像是抱着布娃娃当妹妹一样的心态。”
“我那时候觉得,没有灵根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会保护她……我从来没觉得她自己会因为没有灵根觉得很难过,这件事还是另一个女孩提醒我,她告诉我,我的师妹有潜力,让我转告师妹不要放弃……”
“仙师,如果你要给我讲什么劝学故事的话,这个铺垫太长了。”
“谁要劝你学啦,我只是心里很难过,不知道和谁说。”师姐抱膝坐定,不着痕迹地遮去脖子上的伤口。
“然后呢?”
“然后经历了很多事,我觉得那个女孩说得对,她是第一眼就觉得我师妹因为灵根的事很难过的人,我想她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我就把师妹送到那个女孩旁边。但是我师妹失踪了,现在生死未卜,我觉得自己很笨,总是做错事,一点儿也不了解我师妹,也没有问她愿不愿意去……我不是一个很喜欢做决定的人,但是我们的师父去世之后,我就要做很多决定,现在看来好多决定都是错的。”
师姐摸索着地上的石头随意乱抛,青磐盯着师姐,抱着膝头眼睛一眨不眨。
“我觉得自己很笨,很不好……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师姐心里涌动着说不上的难解的情绪,导致她对一个孩子倾吐心意。或者也因为这是个孩子,师姐并没有隐瞒。
“你会修真嘛。”
“那也是打架。”
“让你说得修真一点儿也不酷。”
“本来就是。”
如果我师父在天有灵,听见我师姐这么评价二十年的修真岁月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冷漠点评一句守诫愚蠢。
“但我还是想修真……就那个陆绍然,他现在不在,我看了那个片子……我觉得我也行。”青磐还是难为情。
“你笨。”
“你也觉得自己笨啊,不还是现在当官当得好好的。”
师姐后知后觉回忆起自己现在还是个理事,不由得苦笑。
“是啊。”
“反正我们都会觉得自己很笨吧?”青磐起身,拉起师姐,师姐笑笑:“是。”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我已经闲逛好久了,至少我现在知道,联邦的首都是上央城,华夏星是个大球……还有你是个超级大官,还来我们这里教我们修真。”
青磐够不着师姐的肩膀,于是拍拍她胳膊,站在坡上指点凝霜城:“阿豪哥哥那种修真者,窝囊,我不喜欢,我要做陆绍然那样的,要做你这样的。”
“说句矫情话吧,”师姐折了根树枝提在手中,“陆绍然的师父给他赐下这个名,是希望他接续门派的传统,我师父给我取这个名,是希望我听话。你的名字是一块儿大石头,就像你们凝霜城一样,磐石用来搭建房屋的根基,草木都在磐石上面才能立得安稳。你不会成为我们这样的修真者。”
“磐石……石头的意思,原来我的名字这么土啊。”
“我还叫守诫呢。”
“那还是你土一点。”
师姐抬脚踢倒了他。
“仙师——你……”
“教你点实用的,来,打我。”师姐再次踢倒了青磐。
似乎有句古语叫,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师姐从青磐身上学习到了一份平静的坦然,所以她将今夜复杂的思绪扔在一边。
似乎倾吐自己的想法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师姐的树枝以各种诡异角度落在青磐身上,青磐一次次摔在地上,然后爬起来,龇牙咧嘴地冲向师姐。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泛白,师姐晃了晃神,就被半大的男孩揽着腰抱摔在地。
“啊,仙师,你受伤了……我……”
师姐捂住了脖子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不要紧,再来。”
第89章 秦铁城
妖狐从我师姐那儿离开之后到了上央城,她也不傻,没有晃着尾巴大摇大摆进城等着人人喊打,藏得相当不错。
希夷再次找到了那帮纯白色九尾狐同胞的老窝,看在我师姐的面子上没有当着老白狐的面翻白眼,说现在自己人人喊打,大家的处境都不好过,与其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不如站起来搞搞事情。
妖族的宗旨其实也不是搞事情,但是纵观当代整个被打散乱七八糟的妖族聚落,希夷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她张口说我不做妖了我要做人……也没有一只妖敢说半个不是,毕竟打不过她。
而且众妖在战争后本就日子过得艰难,恨不能自己从未修炼成妖,单当一个动物还能在动物园混吃等死。现在妖族被分割得只剩一个个小村,以本相为标志互相抱在一起取暖,时不时还要面临哪个门派年轻弟子下山历练的重拳出击,再加上现在修真界就要把一口口大黑锅扣到她们的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