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稍微平均一些,贵客少给一点乱七八糟的多余的服侍,腾出人力物力,多派些训导师,早早地让外门弟子正式修炼不好么?
我又不明白了,这兄弟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他们听来的修真学院的不是,我也不是修真学院招生办的,也没兴趣抗辩为学院抗辩一二。
这么想,我们凤yin山简直是个异类,又不是现代教育修真,也不是古修门派修真,哪方我都不了解。
正在迟疑之间,那位长老与客人的会面结束了。
两兄弟又恢复了毕恭毕敬的样子,好像刚刚和我聊八卦的不是他们似的。
我被当祖宗似的供进了青竹派长老的会客室,会客室内装饰雅致,一位灰袍中年人前踏两步,看见我,冲我伸出手,我们握了握手,他大声笑:“凤yin山的苦厄小友,欢迎你来青竹派做客,你们下去吧,我们聊聊。”
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青竹派长老眉头一拧,旋即拍拍身侧让我坐下:“玄术前辈让你来……”
“师父说,她在丹阳派山门等你们。”
这句话其实挺模糊的,长老面色一下子变白了,好像被我打了一拳似的身子倒仰,好一会儿才转脸看我:“出事了?”
“师父没说别的。”
“可有别的口信?”
“没有。”
“可否透露些线索?”
“没有。”
因为我不知道有些事该不该说,所以一概学我师姐,冷着脸好像我很不尊重长辈。
青竹派长老并未责怪我语气生硬,脸上一阵情绪波澜,晴转YinYin转晴,简直像个风云盘,眉头拧起,握拳又松开,额上冷汗涔涔,最终叹息一声,起身,又跌坐在沙发上。
在我这个小辈面前有些失态。
“要出大事了呀。”他幽幽叹息,排出两盏茶。
我没吭声。
“这是虚妄花炒制的茶叶,滋味醇厚,不喝茶的人也会喜欢上的,小友尝尝。”
他还是递给我,我握着这杯茶仿佛握着个易碎的宝贝。
又是很贵的东西,我喝一口可比喝金子贵多了,在修真界,金子就不算什么。
我想起那两兄弟,一时间有些冲动:“我有一个问题想要向长老讨教。”
“小友但说无妨。”
“青竹派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我自踏进这个接待中心以来,就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恢宏气象。一路上所见所闻,都是从前没有见识过的,接待礼仪,吃穿用度,还有些我说不上的东西,都让我心里惊奇。”
“小友谬赞。”
“但是我看接待我的几个弟子,却修为平平,难道是修炼不用功被责罚来的?”
“哈,”青竹派长老看我天真的问题,一阵大笑,我年纪小,当然要问个傻问题,因此由他笑下去,“小友倒是天真可爱,高阶修士还有别的要紧事做,这些琐事,自然交给不入流的外门弟子。”
“这样啊,那外门弟子天天接待客人,什么时候修炼成高阶修士呢?”
我还是仗着幼小,又生了张无害的面孔,肆意地问了个有些尖锐的问题。
“修士自然要多多历练,小友深得玄术前辈宠爱,想必没有听过一句俗话:‘十年入门,百年修真’,就是说,拜入山门要先历练十年以上,磨去凡尘的锐气和俗尘,磨砺心性,才可正式学习修真大道。下半句则是说要经过百年的修炼,才可真正在修真一途上有些个人体悟,古修时代还有半句,说‘千年成神’,非得千年的历练与境遇才可渡劫成神,只不过现在灵气稀薄,修真不易,能到千年的人已经是很久没有过了啊……说远了,也就是说,修真一途就是要静下心沉下来,所以任何外门弟子都要过个十多年才可正式学习。”
哦,那百年才能算是在修真一途上有些个人体悟,那我师姐真的太过天赋异禀了吧。
凌霄在脑中嗤之以鼻:“不过是拼资历罢了,外门弟子就是天赋再好,不还是和别人一样熬十年,十年过去了,再好的禀赋也消磨了不少,可笑的是,这些修真门派都是这么想的。怕什么呢,怕年轻人爬得太快,老家伙们被顶替掉,索性大家全都拼资历,谁老谁当家,老的死了,年轻的也老了才能得到资源,最后都是群状态早就不在顶峰时期的老骨头得到最好的资源,成不了化神都是自己作死。”
我本来想反驳,但想到说话这个活着的时候是当世最牛逼的化神修士,而且,我也没什么好反驳的,我觉得她说得对。
“那你觉得修真学院呢?”我问凌霄,然后又问了长老:“您听说修真学院的事了么?我看他们好像不用沉淀十年来着。”
长老嗤之以鼻:“歪门邪道。”
凌霄说:“我活着的时候可没修真学院这东西呢。”
哦。
我默默地应和着,长老时间有限,很快和我道别。
那两个双胞胎兄弟还是跪着恭恭敬敬服侍我,给我一种大佬的错觉,脚踩修真界,拳打华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