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卫双手捧上一面遮面黑纱,引了温舒辰,两人一同跃进驿站,在一处房檐的Yin影下,暗卫将院内正在点兵的一干人等仔细的说与温舒辰,哪个是谋士,哪个是鲁万派下的得力护将,哪个是鲁尤亲近的家臣,事无巨细,统统点了一圈。
待身后的暗卫们赶到时,温舒辰点点头,交代身旁的暗卫领着众人先行一步,赶到魏初远府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去大搅一通,待自己引了官兵过去,便悄然脱身。
夜幕中看着身旁暗卫打起鸟哨,林子里的暗卫也打起鸟哨回应一声,便转身而去。温舒辰,将黑纱巾覆于面上,抽出稚离的匕首,便从房檐上直冲而下。
“今天夜里都给老子警醒着点!”鲁尤背着手,正在给众人训话,“进了温府,敢有阻拦之辈,先杀一儆百,记住,府上的小姐名叫温舒辰,正在给她爹守孝,所以看到一身白衣的女子不得无礼!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为我家哥哥报仇雪恨,宰了那个稚离。”
“少爷!”此时身旁一名谋士正急得一路跟在鲁尤身旁,奈何却一直插不上嘴。
“怎么?你又要说什么!”鲁尤皱皱眉头,不厌其烦的瞪着那名谋士。
“少爷,且等呈报了老爷再做决断不迟,千万鲁莽不得啊!”那谋士一力劝阻着。
“呈报?哼,等呈报回了信,那稚离早跑没影了!老子还抓个屁!”鲁尤挥挥手,不想再听那老头的喋喋不休,“待我先砍了稚离的人头,自去问爹爹邀功,也好尽早把我调回京城!”
“少爷!那通风报信的人虽自称是昱州知府事家臣,可竟查不到其下落,恐有诈啊!”那谋士还急急欲劝,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温舒辰已将那人一脚踢开,手中的匕首自那惨叫大汉后腰抽出。只这一瞬间,便引起了驿站里所有人的注意。
“何人鬼叫!”鲁尤又急又气,拨开挡住视线的谋士,想要查看一二。
但见一降红身影已冲至面前,这人说也奇怪,有剑不用,手中银刃寒光冽冽已将周身几人刺倒。待众人回过神时,才惊觉是遇上了刺客。
“有刺客!!!保护大人!!!”那谋士大喊一声,才将愣住的众人叫醒。
看那身影,隐约是女子的曼妙,手中利刃随着手腕的动作轻轻飞舞,周身银辉,气顶长虹,可看着却莫名的引人入神,就如同是一潭静谧的湖水,清风拂过,激起了阵阵涟漪,愈发的清姿卓然,浑脱酣畅。
待鲁尤惊觉满身冷汗时,他周身一圈的权臣谋士都挨个倒了下去。银刃袭来,鲁尤大喝一声,忙侧身提刀去挡,两刃相撞,那女子却不急着收手,鲁尤瞪大眼睛望着眼前那柄匕首,不可思议的转过头望向温舒辰吼道:“是你?!”
心中了然,鲁尤已将自己错认成了稚离,身影一晃,转身掷出两枚石子打在鲁尤身上,背后一时破绽,反应过来的官兵已举着长矛刺来,温舒辰提气一跃,已跳上房沿。
“给我…给我抓!!!”鲁尤痛苦的捂着胸口,咬牙切齿道:“是稚离!给我抓住那个臭娘们!!!”
温舒辰再次跳入人群中佯攻,更是将鲁尤的衣衫刺破,随后假装失手,一路引着众人,不急不缓的向着魏初远府上奔去。
“妈的!别让她逃了!!!”鲁尤带着一帮人急急追在那女子身后,越是心中焦急,越追之不及,眼看着那女子就在不远的房脊上跃来跃去,偏偏就是追不上,免不了心中恼火。
温舒辰一面躲过追身而来的箭矢,一面极目远眺,远处,可以隐约看见魏初远府上灯火通明,正喧闹异常,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已将骂骂咧咧的鲁尤一众远远甩在身后。
眼看那降红色的身影步步逼近,暗卫打起鸟哨催促,这魏初远府上净是些难缠的高手,小姐本来已经空出了十足的时间来争取,可拖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攻不进去,府上这帮人训练有素,第一时间事发,就已经密不透风的护住了那间书房,眼看着小姐带着人已经赶了过来,暗卫们只能硬着头皮疯狂的一攻而下。
“小姐…”一名暗卫捂住受伤的左臂,一路疾驰着冲温舒辰迎了上来。“高手太多,暗卫们攻不进去。”
微不可查的,温舒辰皱了皱眉头,与那名暗卫急急向魏初远府上赶来。
那暗卫心中一阵羞恼,可他知道,还不是时候请罪,只得紧紧跟在小姐身旁。
“散开!”温舒辰几步疾驰已冲到魏府不远处。
暗卫的鸟哨急急响起,只一瞬间,在院中拼死进攻的暗卫们已经得了口令四散而退,这让魏府中迎敌的众人摸不清状况。
忽的,见一降红色身影凌空而起,眼尖的高手已看见了温舒辰动作,大喝一声“御敌!”
温舒辰已自空中蹁跹而落,抽中腰间佩剑,那银色长刃在空中一闪,立马铮鸣而起,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星辰不及它的光芒,在夜幕中熠熠生辉,纳尽百光,空气中瞬间弥漫着冰霜的刺骨,有寒冰淤结之声不绝于耳,竟是从那柄剑上发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