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辰整理前襟的指尖顿了顿,忙轻轻抚平衣领,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去吧,我不喜欢喧闹…”
果然如此…稚离皱了皱眉头,温舒辰拒绝自己的原因只怕并不是她不喜喧闹,而是她被禁足于此处吧。
不管怎么说,看到温舒辰安分待在院子里,稚离放下心来,安顿了几句,便不情不愿地被温舒辰送出了小院。
“阿——离——姑娘!”怜儿恶狠狠的从牙缝挤出四个字,此时怜儿被气的面色通红,柳眉倒竖。
稚离目光转向远方,心虚的拉了拉袖口。“我口渴了,顺便喝了几口茶水…”
“几——口——”怜儿压抑着怒火。
“咳…就几杯…”稚离退开两步,此刻的怜儿杏目圆睁,怒气冲冲的盯着稚离。
望着怜儿生气跳脚的模样,稚离还是认了怂。“好吧,我错了。”此时装模作样的躬身作揖说道:“咳…稚离深表愧疚,唯有请怜儿姑娘吃些稀罕点心,以表心中的歉意。”
怜儿也被稚离假模假样的道歉逗的不那么生气了,“哼!不跟你闹了!快些走吧!”怜儿丢下稚离,仰着头走开。“我要吃最贵的!”
“是是是~怜儿说吃哪个就买哪个,阿离绝不二话。”稚离松了口气,还好怜儿气消的比较快。
放下手中的书卷,温舒辰揉了揉眉头。稚离来了多日,这院里不觉间也喧闹了不少,如今像这般安静下来,竟有些死气沉沉。
约摸着时辰,此时阿离她们该是到了集市上,也不知怜儿那馋嘴的小丫头,要缠了稚离讨多少好处来。想到这里,温舒辰笑着摇摇头,自己也该动身了。
漫步出了小院,此时早已有个小丫鬟提了朱红的漆盒等候在院子外。看着小姐信步而来,那名小丫鬟,忙躬身行了礼。“春棠给小姐请安。”
“辛苦你了。”温舒辰笑笑,完全没有主子的威严,“可是等了好久?”
“回小姐…”丫鬟春棠看起来才十五六的年纪,此刻略微有些紧张。“未曾久等,汤药还热着。”平日里都是和怜儿姐姐一起侍奉在小姐身边,这回是第一次独自伺候小姐,不免有些惶恐。
“嗯…”温舒辰笑着撕去漆盒的纸封,这是温府历来的习惯,凡是小姐相关的药食均有张妈打好的纸封,其他人不得多手。温舒辰打开漆盒,里边盛放着一壶汤药,两个小碗,一盘糕点,还有一个信封,均是中午温舒辰安顿张妈备下的。
合好盖子,温舒辰笑盈盈伸手接过漆盒说:“这糕点定是还有余的,你去问张妈讨些吃,就说小姐准的。”
“谢小姐!”丫鬟春棠连忙躬身谢赐,却被温舒辰扶了住。
“咱们府上不兴大礼,莫要再行。”温舒辰边说着提了漆盒就要离开,才走了两步,又回身望着小丫鬟。
那小丫鬟怯诺诺望着温舒辰,正不知何意。温舒辰微笑着冲小丫鬟说:“今日的事,莫要说与他人。”
小丫鬟忙低头恭送,“春棠明白。”主子自然是不喜欢多嘴的人,张妈也嘱托了多次。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稚离出门会去做什么?
☆、阮氏兄弟
温舒辰提了漆盒,向阮大哥的歇处走去,昨夜稚离将那二人打伤,温舒辰还未来得及探望,现在支开稚离,正好要去看望那阮氏兄弟二人伤势如何。
在隐蔽的小径里七转八拐,终于看见一处不起眼的客房。可算是走到了,温舒辰低头抚平衣衫上的褶皱,这才敲了敲木门。
开门的男子正是昨晚行刺的阮小,看见温舒辰亲自来访,忙要行礼,“小,小姐?!”
“阮小哥莫要多礼!”说罢她敛衽微微福身搀住了阮小,“舒辰今日特来上门道歉。”
“小姐休要折煞了我等,我们兄弟二人不过是狼狈小人,万不敢受了小姐关照,不杀之恩尚无以为报,哪里还敢厚颜无耻得小姐照料。”阮小将温舒辰请进屋里,阮大已伏跪在了地上。
“今日当真是没脸面见小姐。”阮大从始至终都不曾抬起头来。
阮小望着哥哥伏身不起,叹息一声,也跟着跪在温舒辰面前。
“哥哥们快请起,若是不起来,舒辰便也一并跪着了。”说罢,也忙单膝跪在地上,将二人托起。
阮氏兄弟二人得了温舒辰原谅,坐起身来,面上羞愧难当。堂堂七尺男儿,被个小女子打的落花流水,险些丢了性命不说。如今还要寄宿在人家施舍的屋檐之下,受人照顾,颜面丢进,比死还难受。
温舒辰也不在意屋子里的尴尬气氛,自顾自开了漆盒,将小壶里的汤药分别倒进两个碗中说:“哥哥们先喝了汤药,舒辰还有事情与哥哥们商量。”
二人望着汤药,丝毫没有戒心,端了碗将药汁灌入口中,擦擦嘴巴,坐的笔直。
温舒辰笑笑,将面前的糕点盘朝两人推了推说:“汤药苦口,哥哥们吃些糕点。”
二人对望一眼,不好意思的各自捏了块糕点入口,脸色确实也缓和了不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