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样啊…”稚离的目光无处安放,尴尬的从温舒辰身上移开,她的锁骨,泛着暖玉般的柔光,虽然同为女子,不知为何,看过也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心烦意乱。“那…我去下人房里叨扰一夜便好…”
“和我同睡吧。”温舒辰不以为然的拆开发带,墨色的及腰长发如飞瀑一般直泄肩头,“你还病着,就近也好照看一二,这府上,也就我还勉强懂些医理了。”说着,温舒辰往榻里侧挪了挪。
同睡?!稚离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攥着狠狠扯了一下,顾不得温舒辰的目光,忙转身去整理地上的蒲团。
“打理那蒲团做什么?”温舒辰歪头打量着。
“当然是睡觉。”稚离将蒲团一个个接起来,生硬的回答,头也不抬。
“上榻来睡。”温舒辰望着稚离,又不放心问了句:“可是嫌我?”
“胡说什么!”稚离扭头望着温舒辰,“榻小,怎么能睡下两人?”
叹了声气,温舒辰自榻上下来,“那稚离去睡榻,你还烧着…”说罢便要披着外衫去那蒲团上躺。
稚离扶着额头,叫苦不迭。
终是拗不过温舒辰,两人一起睡在榻上。可其实榻上的地方是够两个人安睡的。温舒辰睡了内侧,稚离睡在外侧。
从小都不曾与人睡过,稚离别扭的一动也不敢动,只是背身睡了榻的边缘,竖耳听着背后的动响。
身后的女子躺得安稳,轻轻拢好长发,便再也一动未动,躺了许久,微微朝着自己身旁挪了挪。稚离感觉到有温热的呼吸轻轻的撩在颈后,更致命的是温舒辰身上摄人魂魄的冷香越发清晰的萦绕在床榻之间,稚离不自觉的僵直了身体,往榻边挪了挪。
不知为何,稚离总觉得温舒辰身上那抹蚀骨入魂的冷香太过危险,此刻更是扰的自己稳不下心神,她已然生的如此媚态倾城,不可方物了,却总是没个自觉,不懂存个戒备之心,这般与陌生人共处一榻,也能安然处之,却是苦了自己,想着想着,稚离皱眉又往榻边挪了挪。
睡在身旁的温舒辰此时睁开眼静静地望望稚离,不知道那女子心里想些什么,一连往榻边挪去两次,可想来自己也未有任何越礼动作,便将手臂垫在脑下,静静地望着稚离。
若说这世上男子稚离也算见识过许多了,脑海之中,隐约觉着只有那种风流倜傥,器宇不凡的谦谦君子才能配得上温舒辰,可细细想来,竟想不出有哪一人可配得上身侧那女子的。凡人都配不得的女子,此刻就躺在她的身侧,静静睡着,如一泓桃花春水,旖旎生香,而自己呢,死人堆里爬进爬出,想到此处,第三次,稚离再次往榻边挪去。
“咕咚!”一声闷响,稚离退无可退,一骨碌摔在了地上。羞恼的扶着榻沿站起身,抬头,正看到温舒辰单臂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稚离尴尬的语无lun次:“额…扰了姑娘休息…抱歉…”
温舒辰揉揉长发,坐起身来,眉眼下映衬出一片迷茫倦怠。“怎么摔下去了?倘若如此,不如我睡了外侧。”
“不…咳…不用的…”稚离强压着心中的不适,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温舒辰。
“上来。”温舒辰柔笑着拍拍被衾,揉了揉困顿的眸子,往后墙上贴了贴,腾出更多的地方说:“你挨我近些无妨,莫要再摔着。”其实,丫鬟怜儿最初是有给稚离准备单间屋子休息的,只是温舒辰顾虑更多,将来她欲将家人托付与她照应,便也要更加看清此人才可放心,而看清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便是将她困在身边。
稚离只得红着脸重新爬上榻,再次躺回被子里,温舒辰拉了拉被子替稚离掩好,小声提醒道:“过来,莫再摔下去…”
稚离虽然未出声回答,却还是稍稍往里挪了些,便不敢再动。
温舒辰因着左侧肩膀受伤,只能面对朝稚离那一侧躺下,复又拉着稚离往近靠了靠,才跟着躺下。
温舒辰的体温是比常人低了些,已是在被子里捂了小刻,却还是凉凉的,甚至整理被衾时,温舒辰的手不经意碰在稚离肩上,似乎也越发的冰凉起来,明明中午她的手还暖暖的。
“你若是手冷,便贴在我背上暖暖。”稚离紧张的攥紧被角。
“稚离…”温舒辰在背后又是一阵稀稀疏疏的声响,一只手伸出被衾外,搭在稚离的肩上,问道:“你这次出去怎么那般狼狈回来?”
“没什么,不过是摔了一跤。”稚离不想说,说了那人又要费心思琢磨。
“你不说我是知道些的,你定是给我买药去了,路上遇了事情,给耽搁下了。”温舒辰拉拉被子将稚离捂好,继续说:“你沐浴时掉出的那个油纸包我看过了,里边包着药方和一张当票。”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稚离轻轻叹了口气,这事本就不打算瞒着温舒辰。“我身上没钱,你又病着,便把匕首当了去…”
“那么珍贵的东西,当了多可惜…”温舒辰低声叹息着。
听到这句叹息,稚离有些气结,坐起身望着温舒辰,想要训斥上几句,可望见温舒辰只是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