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下节课有课,临时调的。”
本来这节课下课他们班就没课了的。
她小小的一个,长得显小,打扮得也很显小。白皙的两只小手把他稍大的公文包拎在身前,走过来的时候唇角向上翘着弯着唇,胳膊上搭着她的外套,肩膀上是她的包。
窗子的光适时打过来,眼前心上人就这么在耳边哄闹声中在光里走向他。
顾蓦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
所幸他理智尚存,上前几步接过赵言殊手里的公文包,拿过她臂弯她的外套,毫不避讳地当着同学们的面披在她肩膀上。
又抄过她用来装书本的棉麻包提在手里,和他的黑色公文包紧紧挨着,不留一丝空隙,就像他们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一样。
接着迎来更高的起哄声,见他们往门边走了,还都站起身子来往外看。
她走在他身侧,在学生看不到的那一侧,她抬眼看他,拉了拉他的手掌小声催他:“咱们走吧。”
“走。”
牵着的手被两人心照不宣地一起藏在稍靠他们身后的地方,路上遇到的人不多,但也遇到了几位认识的同学,还有顾蓦比较熟的同事。
并肩走出教学楼,顾蓦带她去自己车上。
“一会儿见到爷爷别紧张,他是个好老头儿。”顾蓦说。
第23章
“嗯?”
赵言殊本是乖巧地看顾蓦越过自己身前去拉安全带,可在身子向后微仰时却感受到了腰间的异常,座位上似乎有什么。
她便没多想,伸手朝身后探了探,腰后自觉给手留出位置,身子向前动了动——
唇就这么贴上了小片冰冷又柔软的皮肤。
是顾蓦的侧脸。
而顾蓦显然也没想到,给赵言殊系安全带的手停在空中,不敢置信地呆看着她。
方才被赵言殊唇碰过的地方像是燃起了把火,而他在刚上车时就打着了车开了暖风。他挡在她身前,一面侧脸吹着机器制造出的暖风,另一面感受着她含温的鼻息。
赵言殊不是故意的,她也没料到。
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下碰触,她也在发愣。
他们在一起有一个多星期了,也就局限于抱一抱和牵牵手,相比于同龄人,或说甚至相比于比他们年龄稍小些的人,甚至他们的学生,他们的进展已经算是很慢的了。
两人都曾设想过亲吻会在什么情况下发生,却没想到是这样的。
明明以他们的关系,亲吻应该是带着任性的,是顺理成章的,可两人不约而同地等待着真正的水到渠成。
空气里没有尴尬,布满暧昧,尤其在赵言殊绣口轻张时。
“我以为我在做梦。”顾蓦形容道。
“没、没有。”赵言殊别开脸,顾蓦也坐回自己的位置。
“走了,”顾蓦轻抚了下赵言殊的手:“去爷爷那里。”
不着急,是你的早晚是你的。
顾蓦在心里对自己说。
“爷爷?”
“对啊,发音人。”
“喔,好。”
赵言殊没多想,想着顾蓦应该是请了位老人,毕竟方言还是老人说得最正宗。可却没想到,顾蓦在等红灯的时候看向她,牵起她的手告诉她:“发音人是我爷爷。”
“......”
*
顾老爷子住的地方比较偏,车开了很久。
往日坐车这么久,赵言殊早就昏昏欲睡了,可今天却Jing神特别好,下车的时候眼中不见一丝倦意。
刚刚在车上时,她话格外多。不知是因为要见他爷爷,还是因为那个不经意之间的吻。
直到下车,她嘴里还喃喃个不停。在车上时,她一会儿说今天晚上要吃点什么,一会儿说今天太阳不错适合出来走走,一会儿又说自己已经很久没出去旅行了。
总之说了很多话,顾蓦知道,其实她在紧张。
紧张起来,还挺可爱的。
可下车后离他家越来越近,她的话匣子盖儿却慢慢被她自己合上,等到了他家门口,彻底没音儿了,跟刚在车上絮絮叨叨的“小喇叭”判若两人。
“言殊,”顾蓦捏了捏握着她的手:“不怕的。”
不捏还好,这一捏,赵言殊的手像泥鳅一样从顾蓦手心儿里退出来,往右边迈了一小步,抬眸看他:“咱俩是普通同事,没有别的关系。”
“言殊,不用的。”顾蓦跟上她,她的一小步充其量是他的半步,他也朝右边迈了那么半步,伸手又要去牵她的手,却被她避开。她右手拉着左手护在身前,煞有其事道:“不行,这样会被你爷爷误会的,误会你是公事私办。”
据她所知,老人家都不喜欢这样。
况且,在老人知道她是他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这么不请自来请老人家做发音人,那不是太冒犯了吗?
之前他跟她说过,未经她同意,不会跟家里人说。
虽说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