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就是好，干什么都不用怕。
等以后她就说，自己恢复记忆，忘了失忆时发生的事情了。
反正他说什么，姜余都不认。
过完安检休息时，姜余总算是有空拿出手机来看她几个小时前制造的事件，不出意外自然是在热搜上挂着。
姜余没理，她一个人唱着独角戏，连发好几条微博，不断艾特。
“不用回了。”云朵早就看完了，“别给她蹭热度的机会。”
姜余也正有此意，反正她气也出了，也已经表明态度。
她切回自己小小号，开心发了微博，将前几天拍的雪景照片发出去打卡，同时配上很多年前自己发的愿望清单微博，在后面打上一个红勾。
公费旅游完成愿望，还能有钱拿，累一点也很开心了。
因为最后一班飞机，只抢到经济舱的票，去的晚，位置也是分卡的。
姜余占了最后一个靠窗位置，上去后戴上口罩就开始睡觉。
中途睡醒口渴，找空姐要了一杯水，拉下口罩喝水间隙，旁边传来一声惊喜声音：“是姜余吗？”
陌生的面孔，还是一个男人，就在姜余思考对面是她男粉，还是一个热爱冲浪的网瘾少年时，只听对方说：
“我是你校友啊。”男人一脸开心，“我还跟程迹一班的呢。”
原来两个都不是，姜余稍微放下一些防备，从礼节性微笑变成真情实感。
“哎呀，居然真的是你。”自称叫李明杰的男人很健谈，开始絮絮叨叨说起来，甚至还找姜余要了两个签名，说他女朋友之前看了那个综艺，很喜欢她跟程迹。
“要不是我拿出毕业照，她都不肯相信我跟程迹一个班的。”李明杰笑着说。
“真没想到你们走到一起了。”李明杰话刚落，坐在旁边的他朋友打了一下，他连忙反应过来，继续说，“不是，我没有其他意思，你们很配。”
姜余现在也没睡意，晚上坐飞机窗外都是黑漆漆一片特别无聊，有个校友跟她聊天，还挺有意思的。
她跟李明杰聊着关于学校的八卦，听他将程迹高中时候的事情。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姜余真想打开手机录下来。
到时候回去给程迹循环播放，尤其是那些他现在肯定不愿意承认，曾经年少气盛干得事。
“说起来，有次中午出去吃饭，路过公交车站的时候，遇到了你爸爸。”
姜余脸色一僵，原本微笑的唇角渐渐向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握紧。
“学长还认识我父母啊？”姜余笑跟语气都很勉强。
“听程迹妹妹说的啊。”李明杰说，“是他妹妹吧。”
姜余还想说话，就听他继续说：“当时我站在旁边，看见他们在说话。”
他还在笑：“现在想来，那时候程迹跟你就在一起了吧？我就说他怎么会主动搭理不认识的人。”
姜余手握紧，机场内暖气像是开得有些过于足，呼吸声变粗。
“我当时就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呢，说你在三院，还告诉他怎么坐车去——”
“怎，怎么了嘛？”李明杰说得真开心，却发现姜余脸色不对。
“你说，他们要去几院？”姜余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干涩。
“三院啊。”李明杰停顿回忆了下，然后肯定说。
当初她去的是五院，并不是三院。
姜余脑子有点晕，思维像是一下子停滞转不动。
一直到下飞机她还是魂不守舍，李明杰没好意思开口说合照，看着她离去。
剧组有车来接，凌晨下着小雨，一路无话。
姜余就这种神魂游离状态回到酒店，洗漱完后就坐在床上，也没玩手机。
明明之前还走路带风，满心愉悦，怎么一趟飞机下来就变成这样子。她可是有线报，临走前可是有甜蜜事件发生。
终于是想不明白，脑子里像是一团打了结的毛线。
明明两头都找到了，中间却看不清。
李明杰说的话重重打在姜余心上，惊起惊天骇浪。
她其实真的没有生气或者迁怒，如果是当时她可能会这么做。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乍一听到那些消息，心里总是会觉得酸涩，一时间反应迟钝。
更何况姜余懂愧疚的心情。
当年她就是在不断的自我否定与愧疚中，度日如年。
每天都在想，如果不是自己，如果当初她早点发现，如果她——
可是没有那些如果。
程迹那些年，也许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
李明杰说的话，跟程梓有了区别。
当时程迹也在场，他并没有反驳。是听岔了？还是说故意的。
姜余现在脑子里就是十万个为什么，要不然最后一班飞机，她真的很想不顾一切调头飞回去，当面问个清楚。
“云朵，我问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