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子啊,”她招呼道,“你看阿姐现在厉害吗?”
“阿姐……”晏珏喉头干涩。
“爹呢?爹在哪里?”公主四周扫视了一眼,脸上了浮起了稚童般的兴奋,“安子,快去把爹喊来,告诉他阿姐已经很厉害了,他再也不能说阿姐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了!”
“阿姐,他们都死了。”晏珏眼眶泛起了红意,“爹啊,娘啊,还有很多兄长……除了我,现在都死了。”
“死了?”公主歪了歪头,漂亮的脸上显出了些困惑。
“所以停手吧,阿姐,你已经害了很多人了。”晏珏哑着嗓子道,至今为止,他也很难接受曾经善良、照拂他的姐姐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公主闻言一顿,面色陡然Yin沉起来。
“停手?”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停手我就会失去这些力量了,你知道吗?”
“力量有那么重要吗?”晏珏悲切地看着她,“阿姐!你刚刚甚至都吞下了你的心上人!”
“心上人?”公主嗤笑一声,脸上流露出不屑的神情,“那不过是我骗来的罢了,为了骗他,我不得不忍下不快和恶心给他种上并蒂莲,现在这样也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
“什么……”晏珏瞪大了眼看着她,“你知道他为你做了什么吗?”
“关我什么事,我只要灵力罢了,”公主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的灵力是与生俱来的!你怎么能够体会灵力衰弱之人的痛苦!”她顿了顿,血红的眼死死盯着他,“你跟爹一样,都在嘲笑我!嘲笑我弱小!”
“不是的,我……”
“别说了,她现在这个状态根本听不进去。”秦宿舟在后面用力拉了他一把,带着他躲开了从脚底冒出来的火柱。他叹了口气,“要是她能听进去劝,我爹娘也不至于给她缠那么多封印了。”
晏珏的视线暗了暗,抿了抿唇压下满腹的话语,召出冥骨对付周身蹿出的火柱。
公主的灵力一如既往地强盛,除了脚底的火柱,一道道火球也不给人喘息地从天而降,整座楼兰城眨眼之间便被吞没在了火海之中,照得夜如白昼。
“往城外去!”秦宿舟高声命令道。楼兰城外是沙漠,没有水没有树,比起城中更难以燃烧,再加上楼兰城的地下应该还躲着很多碧海角的弟子,他不愿再伤及无辜了。
“师兄!”晏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秦宿舟只感觉胳膊被人一拽,下一刻浓郁的兰香便裹覆了全身。秦宿舟坐在晏珏怀里,身下是冰凉灵力筑成的冥骨剑身,稍稍减退了些火焰带来的灼热。
他回过头,公主高悬在半空正不紧不慢地追着,只是动动手指,炽热的火焰便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师兄没受伤吧?”晏珏的手从背后环上了腰,捏起了他身前的一缕碎发,嘀咕道,“头发都被烧到了。”
秦宿舟有些着急,“你倒是看路啊。”
这不怪他大惊小怪,毕竟他们俩险险地擦过一道从地下升起的火柱,晏珏竟然还在这边不合时宜地玩他的头发。
“我知道的,阿姐的灵力我很熟,这个火柱的法术她教给过我。”晏珏抵在他颈边叹着气,“师兄让我抱一会儿吧……”
秦宿舟从话音里察觉到了低沉的情绪,浅色的眸被压得很低,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Yin云。他抿了抿唇,拉下他绕着发丝的手指,握在了手中。
然后一抬眼便看见小满载着青山从他们身边经过,死着脸朝他们比了一个中指。
秦宿舟:“……”
晏珏:“滚。”
小满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隔着剑眼看着又要插科打诨,秦宿舟却突然抬手。一枚骨扇脱手而出,正迎上天边飞来的火球。剧烈的灵压从碰撞的地方扩散开来,不仅御剑而飞的修士被掀翻大半,就连后方的公主也不由顿了顿身子。
秦宿舟瞥了一眼幼稚的两个人,收回骨扇。
“好、好、看、路。”
小满:“……”
晏珏:“……”
楼兰城不算小,御剑行了一炷香才众人才退到了大漠里去。大漠风沙大,饶是公主灵力强悍也断断不能让沙漠也燃成火海,众人躲在高耸的沙峰背后,勉强从天罗地网的火焰中寻得一丝喘息的时间。
“师兄!”温阮从剑上跳下,朝着晏珏跑来,气喘吁吁道,“现在怎么办?完全近不了她的身!”
青水跟在她身后,提议道,“公子的落日能够得到吗?”
秦宿舟正搭着弓对向公主的方向,很快便摇了摇头,“太远,而且同为火系法术,我的力量远不及她,多半在近她身前就被吞掉了。”
“那塔拉给你的骨扇呢?”晏珏突然道,“刚刚正面对上她的灵力都没有被吞噬吧?如果把她的四肢重新都打下来,应该就可以封印了!”
秦宿舟闻言一愣,沉yin片刻,又摇了摇头,“骨扇能攻击的范围有限,我们现在近不了身。”
“如果短时间控制住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