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国公爷和老太君、忠瑞王都在这里,刚才却没有人和她提起过哪怕一个字,让她就这么怒气匆匆的撞了进来,心中顿生不祥之感。
再一看贾赦身边的丫鬟婆子,凡是她送过来的,都被捆着跪在地上呢,这种不详之感越发的重了。
如此一来,史氏哪里还敢端着荣国公夫人的架子?忙笑着向张老夫人和两位国公爷行礼,竟是将来此准备向贾赦兴师问罪的心思给压了下来。
不用问也知道,政哥儿想要的九连环,怕是要不回来了。
张老夫人见她一瞬间便安静如鸡,一句话也不敢说的样子,心下连连冷笑,原来还是知道怕的,她还以为这个女人真的胆大至此呢。
老太太冷笑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国公夫人贵脚踏贱地,倒真是难得。”
这明显来者不善的模样,老太太哪里能让她吓到自家大孙子?
史氏听张老夫人这么说,哪里还敢站着?连忙“扑通”一声跪下,陪笑道:“老太太说的哪里话来?自媳妇嫁进国公府,自来勤勤恳恳,上敬公婆,下怜弱小,与夫君相敬如宾,从不敢越雷池一步。赦哥儿是我亲生,媳妇虽对他严厉了些,心里却是极疼的,老太太这话,媳妇竟是不敢认的。”
张老夫人冷笑连连:“不敢认?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的?”
说着,给苏嬷嬷使了个眼色,苏嬷嬷知机,径直将方才搜查的结果,一一摆在了史氏的面前。
看见眼前熟悉的东西,史氏的脸色一点一点的苍白了下来,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完了。
第21章
就在**嬷嬷展示完她和手下搜集来的证据后,史氏突然捂住腹部,大声呼救:“啊,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张老夫人挑眉,微闭双眸,掩下唇角的冷笑。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啊?!
这些手段,都是她老人家玩剩下的!
倒是贾代善,到底是他的嫡妻和孩子,看到史氏这般痛苦的模样,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张老夫人冷眼扫向自家位高权重的儿子,瞬间让贾代善刚刚抬起的尊tun,又落了回去。张老夫人心中略微失望,这个孩子,到底过于妇人之仁了些。
老太太拨了拨茶叶,呷了一口茶,静静的看着史氏的表演。她老人家倒是想看看,史氏这个女人,能狠到什么程度!
直到……
赖家的却是忠心得很,一见史氏已经面白如纸,也顾不得自己还在罚跪,抢上前去,扶住史氏,着急喊道:“太太,太太,您怎么了?来人呐,快请太医!”
贾赦抽了抽鼻子,皱眉道:“咦,有血腥味!”
张老夫人撩开眼皮,眼见史氏裙上果然渗出了血色,这才抬手招来**嬷嬷:“你拿着老爷的贴子,去请黄太医来。”
一声令下,下人们各自行动起来,传话的传话,扶人的扶人。
眼见赖家的指挥着人就要将史氏往贾赦的屋子里抬,张老夫人轻咳一声,淡声道:“那是赦哥儿的屋子,史氏已经见红了,若是有个什么不对,你让赦哥儿将来如何自处?”
别人不知道,老太太比谁都清楚,他家宝贝大孙子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睡的,忠瑞亲王每天都和他挤在一张床上!以那位的性子,被弄脏了的屋子,怕是再也不会进了。到时候,再把她家大孙子给拐走了,她找谁哭去?!
赖家的无法,只得和史氏带来的两个丫鬟一起,将人扶出去。
本想将人扶回荣禧堂,毕竟史氏的孕期只有七个月,产期未到,没有人会觉得史氏会提前生产。这位之前已经生了两子,可从来都不是早产的。
而且,在过来之前,史氏的身子并没有任何不适,她又是个极会保养自己的,包括史氏自己在内,都没有人觉得她是真的要生产了,只以为是史氏为脱身,使力过度了。
也不知道史氏的嘴是不是开过光,不过一会,假腹痛,竟变成了真的阵痛了!
趁着意识还在,史氏用力抓住赖家的手,一字一句咬牙道:“我要生了,快去请稳婆!”
赖家的:……
赖家的早已经呆若木鸡,这这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时间,Jing明干练的赖家娘子,竟是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史氏身边的一等大丫鬟黄鸳鸯率先回过神来,眼见着史氏已经面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了,顿时唬了一大跳,推了赖家的一把,才将人推醒过神来。
赖家的眼见史氏的样子,顿时魂飞天外,哪里还敢耽搁,拔腿就去取贾代善的名贴,请太医和稳婆去了。
鸳鸯见史氏这模样,心知是绝撑不到荣禧堂了,当下做主,让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寻了处干净的屋子,先将人安顿下来,便开始命人烧水。
还好赖家的动作不慢,不多时就将稳婆请了来,鸳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史氏这胎怀象挺稳,谁也没想到在七个月的时候就早产,什么东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