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第二天早上于先生一觉醒来,身体状态恢复了,跟着摄像师回去集合。
民宿那边的嘉宾已经开始录了,摄像师便跟着封泉和于先生,拍摄他们的回程。
那个叫关英的,据说是于先生弟子、现在充当于先生助理的青年这回为了好好看着于先生,和于先生坐了同一辆车,一路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于先生气得不行,抱着胳膊扭头看车窗外。
封泉也没有主动搭话,一时间车子内很静谧,只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还有汽车车轮行驶在并不怎么平整的小路上的颠簸。
封泉不经意转眼,看见于先生看着窗外的眼神,带着些似乎是怀念的情绪。
就这样看着窗外许久,连司机都几乎要忍不住开口活跃一下气氛的时候,关英突然伸手按住于先生。
他眯了眯眼,“师父,您干什么呢?”
于先生愤怒道:“我干什么了?干什么了?你起开,压到我了。”
关英低头看向于先生腰侧,于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偷偷伸进了他随身携带的一个背包里。关英伸手把包拿过来,在于先生愤怒的目光中从里面掏出一个大水瓶来。
于先生嚷嚷:“怎么,我就想喝点水,你还不让?你这个不孝徒弟,还说要跟过来照顾我呢,你就是这么照……”
于先生突然讪讪地闭上了嘴,因为关英把于先生的保温杯盖子拧开,顿时一股浓郁的酒味儿充斥了整个车子的空间。
于先生当做方才的事都没有发生,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
关英叹了口气,把杯盖拧上,“没收了。”
于先生哼了哼,没说话。
对着于先生很硬气,可是转向旁人关英就只是个腼腆的小伙子:
“见笑了,我师父他总是管不住嘴。都怪我昨天晚上没有和师父坐一辆车,没有看住他,不然也不用来医院一趟了。”
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努力活跃气氛:“关心于先生身体是应该的。一点不麻烦,而且于先生性格……童真有趣,哈哈。”
气氛活跃了许多,一边汽车在行驶,旁边古朴的当地景色不断从窗外划过,摄像师便开始介绍了:
“我们现在所在的是陇北安丰的一个小县城。地处陵山脚下。——封道长,你看起来年纪轻轻,不知道能不能看一看这个地方的风水?”
封泉耸耸肩,“我是看起来年纪轻,不过也可能是修为高深、返老还童呢。所以是不是真的年轻还不一定呢。”
摄像师故作惊讶:“那是真的吗?是不是像小说里形容的那样,有几个甲子功力?”
封泉笑道:“刚刚开玩笑。之前一位摄像师大哥告诉我,在节目里要会活跃气氛。——不过我确实略懂一二,修道者的必修课程罢了。”
摄像师好奇道:“那你看这里风水怎么样?”
封泉看着外面,“这里叫陵山?”
“对。”
“《葬书》有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这是风水二字所由。陵山背山面水,负Yin朝阳;藏风聚气。同时中明堂深,背靠主山,亦是极好的Yinxue选地,估计历朝历代都有在这里择选墓xue的,陵同墓,所以叫陵山。”
封泉说完,关英很捧场地赞叹道:“封道长这么年轻,就读这些艰涩古籍了啊。”
封泉笑笑。
他顾及着镜头,方才只是极其粗略地说了几句浅表。他没有说的是,虽则陵山气势蜿蜒,不过东南巽角略陷,以致气脉生气不足,土石移Jing,草木不荣。特别是现当冬季,草枯rou坚,由生邪气。
“农祥晨正,日月底于天庙,土乃脉发。”
东南巽角……封泉来之前看过详细地图。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里是一个村子。
村子久不通人烟,因四面环山不便开发。它之前的名字叫做——于谷村。
而于先生停了封泉说一番话,转头看向他。
目光扫视一遍:“你这上下一身……扫地僧?”
封泉道:“道袍。”
于先生点点头:“我还当是头发没剃干净。人家道士不都扎着辫子的?”
封泉觉得这位于先生性格颇为有趣。“兼职道士,没留头发。”
于先生惊讶:“道士还能兼职?”
封泉道:“清修艰难,道士也是要吃饭的。我们长一观是自由的道观,广纳天下英才,所在的南行山风景优美,不要房租,于先生要是有意,欢迎加盟。”
于先生:“……广告植入?”
封泉耸耸肩,“没办法。看相卜字风水,设醮做法我都不是很Jing通,看起来年轻,也没人请我去。所以只能指望着我们道观火起来,那么我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还可以当南行山的导游。”
关英很好奇:“那你比较擅长的是什么?”
封泉咧嘴一笑,“捉鬼。”
到达民宿的时候,其余嘉宾正在吃早饭。兰湘看见封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