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从眼里全是赞许,“这样很好。”
他感觉这个叫封泉的人的想法很合自己的心思。
尹从略一思考:
“公交车的事全都交给我,不过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封泉问:“什么忙?”
“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住的地方。”
封泉看他一脸认真,开玩笑道:“我家挺大的,只有我一个人。不如你就干脆住在我家好了。”
尹从却认认真真地点头:“好。”
封泉:……这个尹从是不是小道士刚刚下山,一点人情世故不懂?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封泉也没再拒绝,有一个人给自家大别墅充充人气也好,再说他也不讨厌这个叫尹从的人。
与医院里的鬼魂们商量好了它们之后的就业之后,尹从破开鬼域带着封泉回了之前的洗浴中心二楼的小旅店。外面一束亮光透过蓝色的薄窗帘照射进来,封泉拉开走廊的窗帘,一辆公交车在洗浴中心对面的站牌停下。
车门打开,易佰面色铁青地拎着睡得迷迷蒙蒙的二胖和兰湘、肩膀上坐着搂着他脑袋流口水的商阳从车上走下来。
封泉回头对尹从道:
“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去接人?否则易佰要把他们扔在大街上了。”
尹从摇头,“我要先走了。”
封泉一句“你要去哪”还没问出口,尹从便徒手从墙上划了一个门,抬脚走进去了。
这是他和商阳的房间,封泉进屋看了看,没人。显然这并非是简单的穿墙术。
虽然才四点钟,但外面天将要破晓。他便去敲了梁兴城房间的门:
“梁师叔,起来喝豆腐脑了。”
梁兴城汲着拖鞋、眯缝着眼出来开门:“豆腐脑,豆腐脑好了吗,给我来一碗。”
封泉笑眯眯:“豆腐脑在楼下呢,梁师叔跟我下楼,给你盛一碗。”
下楼之后看着坐在大厅里的易佰和外面街上躺着睡得很香的两大一小,梁兴城终于清醒过来:
“哪有豆腐脑?豆腐脑呢?”
封泉道:“他们三个躺着把豆腐脑的摊位给占了,梁师叔帮忙把他们拖进来,等会儿豆腐脑就来了。”
梁兴城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是被骗来当苦力,气哼哼道:
“糊弄师叔呐?哼,看在你天分好的份儿上,等着你把咱们道观发扬光大。”
封泉点头:“好好。”
梁兴城和封泉两人合力把几人弄进屋里。
一直睡到下午两点,三人才醒过来。
而此时封泉、易佰和梁兴城已经再次来了段琴家旁边。
封泉隐瞒了一些说了昨晚在鬼域当中遇到的事,当说到“段武”这个名字的时候,梁兴城道: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等我拿手机搜一搜。”
易佰突然道:“八年前,段武被贩卖人体器官的团伙取尽身体器官而死,死后调查才发现他生前涉嫌一百多起贩卖人体器官、致死六十二人,原本就是这个非法贩卖人体器官团伙中的一员。一年后,段武生前所在的南城中心医院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部离奇死亡,之后南城中心医院被推倒重建,有了现在的中心医院。”
梁兴城终于查到了,兴奋道:“在这里!之前报道了好一阵呢。我看看……和易佰说的一样。嘿,这就叫什么,割人者人恒割之?”
易佰撇嘴,从兜里摸出烟,朝封泉勾勾手指。
封泉:“有什么事?”
易佰盯着他的手指:“你不是会打火来着?给我点个烟。”
封泉:……
我研究出这么个装逼技能可不是为了方便点火的。
他拒绝道:“不点。”
易佰失望道:“好吧。”
段琴的家院门打开着,梁兴城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声。他做贼一样偷偷转过头,朝着两人“嘘”了一声,招招手:
“悄悄地,快,不要让人看见了。”
可惜封泉和易佰都不配合他,只有梁兴城佝偻着腰在前面打头。
只是进了大门,封泉表情便一下子严肃起来。随后易佰似乎也发现了,貌似很感兴趣地挑了下眉头。
“等一下。”封泉喊梁兴城。“先报警。”
“报警干什么?”梁兴城一脸莫名其妙。
封泉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师叔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梁兴城不明所以,但还是蹑手蹑脚地进了屋门。他探头进去,看看有没有人,然后朝身后招手,敌军突围一样:
“可以跟上。”
封泉和易佰不约而同在屋门外停下,等着梁师叔自己发现屋里的“惊喜”。
果不其然,没用两分钟,便从屋里传出梁兴城惊天动地的一声尖叫:
“哇——!!我的妈呀!”
封泉靠在墙上,问易佰:
“梁师叔血压怎样?身体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