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的力道,故有点狼狈地别开脸,气息不稳地哈哈笑道:「含光君要带奴家私奔啦。」
蓝忘机蓦然捉住他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魏无羡一僵,抬头望进那双锁住了月华而光晕流转的眼眸,当中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愤。他不舍地看了好一会才道:「蓝湛,不要带我逃,去夷陵吧。我有你护着呢……没人能拿我怎么样。」
蓝忘机那双如蝶翼的眼睫颤抖着,轻声道:「你曾说……乱葬岗上、毁符……」
魏无羡捧着对方精致绝伦的脸啄吻数下,才道:「历史不会重演,这次我不是孤身一人、亦非千夫所指,江澄也没有被金家教唆利用。回头吧蓝湛,再瞎晃他们要起疑来追了……何况泽芜君还在那儿呢。我们若不出现,姑苏蓝氏没办法跟其他三家修士交代的。」
蓝忘机别过头不再看他,却把魏无羡密不透风地抱在怀里,依言调转了方向,朝夷陵乱葬岗行去。两人终于在鬼气森森的伏魔殿降落,先是注意到了殿外空地上的祭台和铸铁大釜,想来兰陵金氏早早在乱葬岗上备好毁符材料。
魏无羡心中玩味,看来金光瑶戏做得挺足。便转身和蓝忘机一同踏入那倾斜颓败但仍雄伟巍峨的建筑中,一眼就看见了已经布好琴阵的蓝家修士。蓝曦臣与金光瑶在阵圈中央,前者手持洞箫裂冰而立,后者盘腿而坐,置琴于膝,似是已经商妥好稍后以乐声遏止凶尸以及压制阴虎符威力的乐曲。其余金光善、聂明玦和江澄则率门生又站在琴阵后头的巨大防御阵圈之中。
众人也发现魏无羡和蓝忘机到场,待两人走下台阶,蓝曦臣便走上前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蓝忘机,道:「诸位仙首请看,这个盒子里装的便是血洗不夜天后,忘机擒下了魏无羡时从他身上缴获的阴虎符。曾在金鳞台大审中与鬼笛陈情、仙剑随便共同展示过一次。而今日,魏无羡将在此祭出该物,以证真伪。若此符为真,当即刻毁符,任何人都不得加以阻拦。我姑苏蓝氏亦将全程护法,确保毁符全程没有分毫差错。」
聂明玦点头道:「防御阵已经准备万全,这就开始吧。」
金光善道:「魏无羡,你就站在伏魔殿前祭台召唤凶尸,待众家均认可那是真的阴虎符后,你方能将符丢入大釜中销毁。」
蓝忘机寒声道:「祭台上并无防御阵法。」
金光善大笑道:「我说含光君,魏贼本身研习鬼道多年,我等也曾见过他使用阴虎符,那些凶尸有那一次大杀四方的时候一不小心扑到他身上去的?你就别白担心了。」
蓝忘机脸色极冷,但见魏无羡神情中并无难色,只是把双手腕上的锁链扣递到他身前,蓝忘机也就没发作,着手要解开魏无羡身上的捆仙锁链。见状,聂明玦道:「慢着。含光君,你此举是大大不妥。捆仙锁和禁言咒都是魏无羡服刑的一部分,就算是验符毁符,也不能轻言解开。」
蓝忘机顿住,沉默了非常长的时间,才转头看向面色同样凝重的蓝曦臣。蓝曦臣道:「……魏公子,若不去掉禁言咒、不卸捆仙锁链,你就无法施为了吗?」
金光瑶立刻接话道:「二哥,我记得你曾告诉过我,魏无羡使用鬼道术法之时是完全不需要动用灵力的,因此除了以捆仙锁链限制他出阵以外,方需要施加禁言术,才能完全遏制魏无羡使用鬼道,是这样没错吧?那么,魏公子应当能就这样祭符才是……我记得,魏公子过去用符之时,如果无需特别指令,也就不需要发出声音不是吗?」
蓝曦臣握紧了手中的玉箫,感觉到弟弟正杀气四溢地瞪着金光瑶。只是突然锁链声叮咚作响,却是魏无羡已经主动步出伏魔殿,站上了祭台,朝紧跟在后的蓝忘机伸出手。当时众人皆屏息凝神盯着魏无羡的背影,于是没有知道那黑衣人对着蓝忘机眷恋地笑了一下。
蓝忘机将盒子递到他手中。
喀啦。一声沈闷的异响,众人只见天地霎时变色、阴风咆哮怒吼,而那纤长的影子高高举起了疯狂冒着不祥绿光的东西。大地震颤不已,连伏魔殿穹顶都不断晃动,撒下细碎的粉尘。蓝曦臣一声令下,蓝家所有琴修齐齐奏乐,金光瑶在蓝曦臣的示意下加入奏曲,一时防御阵法受到加成,灵光大盛。
此时所有人都听见了凶尸迅速逼近的凄厉嘶吼。蓝曦臣趁着奏乐空档,唇稍稍离开玉箫,警告道:「忘机,回来!」
蓝忘机不应,只是翻琴在手,猛然拨出「铮」的一声巨响,击退距离魏无羡最近的一波凶尸。
其余凶尸们拖拉着断肢腐肉、外露的器官和狂洒而下的血浆,蜂拥穿过伏魔殿外丛林,带着令人闻之色变的恶臭和邪气源源不绝冲向的祭台上的两人。江澄转头对金光善怒吼:「这还能有假?立刻开始毁符!」
金光善脸上交织着错综复杂的兴奋和恐惧,呢喃道:「太惊人了,阴虎符实在……好!毁符!毁符!魏无羡你现在就把阴虎符扔进那大釜里头!开始熔毁!」
魏无羡立刻将阴虎符整个投进釜中,激起点点星火和诡异的青光,更有阴气鬼气自大釜中滚滚飘出、伴随怨灵激愤怒恨的尖叫和哀嚎形成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