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善瞥了身边的客卿一眼,对方便会意地取出一个小乾坤袋奉上。金光善道:「自然是有的。兰陵金氏早已准备好足够的传送符,只要是金丹修士都能使用。我恳请各位仙首一同前往乱葬岗见证此事。如果确定Yin虎符为真品,就能要求魏无羡即刻毁符!彻底消灭这个妖孽法器,以安百家之心!」
蓝曦臣微微垂下眼皮,温声问道:「大哥意下如何?」
聂明玦听见金光善强调毁符,而非故意闹事,心想横竖这也符合大审裁判,只是时限提前。加上金氏坦荡邀请各家前往观看,便不觉得事态严重,遂道:「既然是为了毁符,倘若我清河聂氏以裁判给予的十五年时限为由加以阻拦,便显得不近人情、不知变通了。但你……」说着以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看向金光瑶,道:「一旦确认Yin虎符为真,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必须立刻毁符!」
金光瑶诚挚地坦然道:「谨遵大哥吩咐。」
此时蓝氏琴修陆续赶到拘灵阵,其中一位尚取了一把琴递给蓝曦臣。蓝曦臣接过后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阿瑶,这把琴你带着,趁此机会多加熟悉技法……你不是才说想为大哥消除刀灵引起的狂躁吗?稍后你与我一同起奏,我也能从旁指导……不过,你若要使用灵力奏琴,传送符恐怕消耗过大。而且,我在琴技上造诣并不如忘机深厚,为了以防万一,请诸位让我先行传书通知在外夜猎的他。而我等现在使用传送符前往乱葬岗,应当待忘机前来会合后,再行检验一事。阿瑶你亦可趁机调息恢复灵力。」
金光瑶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犹豫,但仍被蓝曦臣察觉了,因此终于对金光瑶再无和煦态度,神情依旧平和却显得格外淡漠。只见金光瑶道:「二哥说得在理……但我们并不知忘机现在在何处,若是他人远在巴蜀……难道要让众家修士,在乱葬岗上苦苦等他来吗?」
「不必。」不远处赫然传来那森冷肃杀的低沈嗓音。而金光瑶突然痛哼一声,立刻松开了按着魏无羡的手往后退,不动声色地把沾了血的手背缩进袖子里。
所有人闻声回头,只见蓝忘机那张眉若刀削的俊美脸庞上满罩寒霜,却仍白衣飘飘宛若天人。他的乌发与抹额飘带在夜风中猎猎飞舞,浑身洒满晶莹月华,身负忘机琴、御着冰蓝色仙剑而来。忽有寒光一闪,一道银白色琴弦利落地卷回护腕,显然就是他撃开了金光瑶。
金光善满脸出乎意料的不悦,正欲说话,却乍听一声「砰」的坠地闷响,众人才发觉蓝忘机手中似乎提着一个人,而现在恰好被扔到了金光善跟前的草地上。众人看去,只见那身着夜行衣之人双眼紧闭、满头冷汗像是被打成重伤的样子。他的衣服上都是被琴弦猛然划破的血痕,一看就知道是姑苏蓝氏的弦杀术。再瞧那人样貌,眉宇间充满了一种天生的刻薄,却有中上之姿……这下众人都认出来了,这人正是兰陵金氏下依附的最大势力——秣陵苏氏之主,苏涉苏悯善!
金光瑶自然也看到了苏涉,凝视了一会,突然低低笑起来,颇有一种莫可奈何的无辜。他道:「据闻含光君出门夜猎,应当三四日后方归……想不到人不但提早回来了,还夜猎到了我兰陵金氏的人。今天是怎么了?先是成美失踪,然后是悯善重伤……我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吗?」
聂明玦皱眉看着蓝忘机落到魏无羡身边,但蓝曦臣和金光瑶都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心中狐疑道:「二弟,忘机是怎么回事?」
蓝曦臣闻言,看向已经将魏无羡一丝不露护在背后的蓝忘机,只见那白衣丽人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那些几乎要压垮魏无羡的捆仙锁链,只余平时戴着的那条,再一把将那脚步虚浮正要摔倒的人扶稳了,才回头冷道:「事发紧急,故出此下策。但湛恰好也有一事,欲请教敛芳尊。请诸位先看苏悯善的胸口。」
江澄端详了一会,道:「他胸腹上的伤痕似乎不只有琴弦造成……那些坑坑疤疤的黑洞,倒像是……金子勋当初所中的千疮百孔!?所以在穷奇道……」语未毕,已然愤怒瞪向金光瑶和金光善,前者笑意不减,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愕、后者脸色苍白无措,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聂明玦对着金光瑶疾言厉色道:「誓师大会上,你们兰陵金家信誓旦旦地说魏无羡不但下Yin损手段诅咒毒害金子勋,还在穷奇道被揭穿罪状以后愤而杀人。但如今看来……竟是你手底下的人干的吗!莫非你说自己当初不在场是因为被金子轩拦下来……其实只是为了避嫌?」
面对如此尖刻的质问,金光瑶竟也十分镇定,看似不解道:「大哥你误会了。今日若不是忘机把他带来,我并不知苏宗主身上竟然有和子勋身上一样的恶诅痕啊?我毕竟是不会……特意用弦杀术去破坏别人的衣物。所以,我并不知子勋身上的恶诅痕究竟是何人所为,只道他要拿这说项,去堵魏无羡罢了。」
魏无羡意味不明地瞥了金光瑶一眼,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握住了蓝忘机修长而微微发凉的手指。对方眉目清冷不动,却反手紧紧把魏无羡捉在掌心里,再用洁白的广袖遮住。魏无羡另一只空出的手则不安分地在蓝忘机背上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