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蓝忘机近来总是一脸「你想我如何都行」、「你无事我就别无所求」的妄自菲薄样儿。背地里却卯足了劲儿地修行,大有企图一举突破境界结婴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拼。这似乎不该奇怪,毕竟倘若连心悦之人都无法护其周全,蓝忘机是不会原谅他自己的。
魏无羡还真是满心无可奈何。
还报恩呢,魏无羡自认没有那么伟大、人生苦短没那么多时间浪费,绝对不会因为可能会被打残、再也不能使用鬼道、家破人亡等种种理由而在悲痛过度的情况下但求一死,而就这样把自己给了蓝忘机——戏弄也好报恩也好,反正「生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或「哎反正都要死了不亲白不亲。」嘛。
……他有那么无聊吗?
可惜蓝忘机肯定觉得他就是那么无聊、魏无羡就是全天下最无聊,无聊到可以不分天时地利人和地捉人就撩,所以撩到蓝忘机也只是刚好而已……但他真不是!魏无羡愁眉苦脸地心想:「我就真的只是想跟你走、想让你带我回家而已啊,蓝二哥哥。」这样,他就不怕、也不会一条路走到黑了。
蓝忘机见魏无羡沉默,遂一字一顿道:「以后,不会了。」
他无法不去恨自己没有保护好魏无羡、更怕十五年后依旧保护不了魏无羡。瞧瞧那张沉鱼落雁的脸,平常总是挂着「不要靠近我」、「不要跟我说话」的严肃模样,到了魏无羡面前就成了「你不要撩我」、「你不要装做那么喜欢我」的落寞。
魏无羡虽自认功力不如读弟机蓝曦臣,但堪堪二十岁的蓝忘机在他面前,心绪波动几乎是赤裸而无所遁形的。看不得他那灰心丧志的表情,于是道:「那我下半辈子就都靠你了,含光君。我看你干脆修仙吧,顺道把我的份一起修了……怎么了你不是知道我没了金丹么,所以也挺遗憾的……不如蓝湛你让我看看修成了仙,是不是就厉害得真能上天了?」
蓝忘机没有思索很久,便定定看着魏无羡道:「嗯。」
魏无羡笑了几声,他想到那年在姑苏听学时,他们到彩衣镇除水祟,蓝忘机肃然问他「此剑何名」的情形。他印象中,当时自己因为终于被蓝忘机正眼瞧着攀谈了,所以内心受宠若惊又雀跃不已,用「随便」的剑名撩他只是故作镇定。可惜后来……他再也使不出那万丈惊虹了。所以若能看着蓝忘机登临天道之顶,也是很不错的。
眼看一个时辰要结束,魏无羡不欲蓝忘机就这样离开,决心再好好撩一撩,于是道:「蓝二公子,你方才是不是说……在香炉梦境里睡了七天啊,要不要跟我说说你都梦见了什么?」
蓝忘机一呆,顿时耳垂殷红如血,纤长的眼睫颤抖着垂下,像是含羞带怯般不敢看魏无羡。心中好笑的他便把坐在木榻另一边的蓝忘机搂过来——仗着他身上有伤,他想怎么轻薄就怎么轻薄蓝忘机,美人总是一脸羞愤地没反抗。
魏无羡额头抵着蓝忘机的额头道:「蓝湛,是我让你入我梦来,你才有那七日奇遇的……含光君在里头都是怎么欺负我的,难道不应该补偿我一下吗?」说着便去亲他的唇,长腿冷不防一抬一跨,就骑到了蓝忘机身上。
蓝忘机抽了一口气,修长洁白的漂亮手指扭曲地抓住身下凉被,却是不敢把魏无羡掀下来,只能被动接受对方的肆无忌惮──捉弄正经的蓝忘机,魏无羡从上辈子献舍回来后,就在每日与蓝忘机客栈同居时把专属含光君的撩汉技能练得炉火纯青,如今用在这里更是得心应手,身下美人完全动弹不得也拒绝不了。
蓝忘机唇型优美、触感柔软,犹带一丝凛冽的檀香,遂令魏无羡初尝便惊为天人,之后迷恋了一辈子。此番他依旧爱不释手地品尝对方,舌尖细细舔弄蓝忘机色泽醉人的嫩唇,随后用舌尖挑开那人唇缝,便滑进去缠绵又放浪地舔他口腔、恣意地扫过每一处,硬要把那人娇怯矜雅的舌头勾出来嬉戏,直到津ye从两人贴合的地方涌出,滑落进衣领锁骨──这对魏无羡倒是新鲜的体验,至少他很久没有触碰如荳蔻少女般青涩的蓝忘机了。
手上也没闲着,但他没急着去扯蓝忘机的腰带,却是解开藏住那人喉结的盘扣高领,接着低头吮住那因喘息和吞咽而不断逃离他的喉结,细碎地落下几个比落英稍小的红点,如愿看到美人已经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魏无羡手继续往下,将蓝忘机的外衣连同中衣一齐褪到手肘处,并揉捏起他白皙的胸膛,指尖时不时擦过那两粒嫩红小实,若蓝忘机瑟缩就再使坏地揉上一揉,同时用嘴堵住他破碎的吸气声。
直到魏无羡把自己同样形状好看的手放到那人的小腹上,他开始缓缓晃动腰部,一下一下地蹭着那物蛰伏沉睡的地方,烫热舌头则辗进了蓝忘机耳朵里,模拟着那令人沉醉的律动,直到蓝忘机的体温烫到吓人、眼眶爬上明显的血丝,魏无羡才轻笑一声再度吻住那双美好的唇。
然后他就被狗啃了。
蓝忘机在情事中被自己撩得发狂起来是常有的事,把他抵在床间凶猛地亲甚至是射……几乎都是家常便饭,魏无羡很爱却也老是承受不来。只见蓝忘机虽顾忌着他的背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