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丧家之犬,而他会越飞越高,越走越远。”
“一定会的。”没人比陆悦扬更坚信这一点,只是……高到谁都碰不到他,远到再也无法追赶他。
白雁岚拉起陆悦扬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热度传来,他说道:“我带你走。”
陆悦扬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没想到最后领走他的是白雁岚,没有丢下他的还是白雁岚。
他们登机的时候,市中心的演唱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chao,肖权和陈郡山坐在vip区,内心不无震撼。安音璇太会唱了,现场比录音棚里更具爆发力,今天好像是要跟谁较劲一般,唱得特别卖力。
他台风简单,不舔舌头不抛媚眼,但每一个眼神都带着穿透人心的诱惑,勾得人魂飞魄散。
正场结束的时候,他把王威拉到舞台中央,隆重地介绍了他最重要的乐队。
彩排的时候并没有这个环节,王威也是一愣,随后低头秀了一段吉他,这是他在兑现之前的承诺。那个清晨在荷花池的门口,他垫脚搂着自己说:“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最好的吉他手,你是我的吉他手。”
之后又把前Mr.Right每个成员的名字念了一遍,追光打到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也很惊讶,这仿佛在告诉他们,安音璇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跟着他也可以拥有姓名。
这一连串的举动都让这些搭档心甘情愿地追随他。
返场之后作为结尾歌的《First Love》,王威弹着吉他慢慢走到他身边,他一手攀住王威肩膀,电吉他的旋律激昂亢奋,随着全场的尖叫声,他平复下来唱这首改变命运的歌。
唱到最后一句,有个小小的意外,话筒突然没了声音,大概是监控台接触不良,场地里不乏有笑声响起,大家都不太在意这个小插曲。
而此时安音璇看了一眼王威便独自向舞台前面走去,步伐渐渐加快,最后变成小跑。乐队很默契地停下了伴奏,全场疑惑声音四起,肖权和陈郡山对视一眼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他跑到了T字舞台的最前端,几乎就是场地的最中心,停下的一刹那,他弯腰扶膝,有风从后面吹来,头发和T恤都向前扬起了弧度。他站起身,把手里话筒抛了出去,一下就被前排观众接住了,引起一阵欢呼。
紧接着他喘了几口气,对着全场观众慢慢闭上眼,做了“嘘”的动作,直到所有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能听见,他睁开眼,用尽全力,呐喊着唱出了最后一句歌词。
他最真实的声音延展开来,震动着每一个人的鼓膜,随着尾音的消散,全场报以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此时此刻所有人都为他倾倒。
肖权在下面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缓缓抬起手拍了几下,意有所指地说道:“他是天生的巨星。”
这是安音璇与生俱来深入骨髓的桀骜与耀眼,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挡不了他。
“我早就说过,你懂得太晚了。”陈郡山一脸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珍藏的宝贝,坏心眼的他,似笑非笑地调侃道:“哦,对了。”
肖权问:“什么?”
“我记得那个被他扔了的话筒好像是三十多万买的。”看肖权吃瘪实在太有意思了,体面如肖总“腾”一下站起来,拍着旁边工作人员喊道:“快快快!起来,把话筒给我追回来!”
夏日来临之际,楚千云被正式起诉,上法庭的前一晚,肖权第一次去看守所探望了这个把他带进娱乐圈的老朋友。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楚千云可能动用了一些关系,因此在看守所过得没那么差,有吃有喝能上厕所能洗澡,仍旧是那件干净利落的唐装,人却瘦了一些。
外面快三十度的气温,肖权也仍旧是那身熨帖的三件套,少有地没带着那盛气凌人的姿态,问道:“您怪我吗?”
楚千云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是在否认,还是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可笑。
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句:“时间会过得很快。”
这句话说得没错,时间会过得很快,楚千云经过一次上诉,几个月后判决书下来,几罪并处罚款三百六十万,有期徒刑十年。
因为大股东楚千云的前妻撇清了跟创始人的关系,又加上寒晟资本的积极运作,事态得到了控制。
秋天,楚千云入狱,同年底星云上市。
肖权、陈郡山、安音璇摇身一变,身价过了九位数。
这天肖权带着陈郡山和安音璇在证券交易所敲完锣,没有去庆功宴,而是回到了公司。
他的办公室一直没有变,比起楚千云那间更大的,他还是更喜欢这里。星云上市了,有了钱他可以做更多项目,产出更多明星和作品,但为此他也丢弃了很多曾经的坚持。
FUN、Mr.Right还有陆悦扬,都变成了上市这条路上的牺牲品,也只有在达成目标的今天,肖权才能去回想,到底值不值得。
所以他跟楚千云真的有那么大区别吗?他只是保住了星云的壳,保住了壳里唯一一颗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