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靠就靠吧。”傅之齐说。
周青意就贴住了,很依赖似的,蹭了一下。
“很累吗?”
周青意“嗯”了一声,有点鼻音,含含糊糊的。
傅之齐摸摸他的头发:“辛苦了。”
周青意安静了一会,说:“原来有人在外面等,是这样的感觉。我之前在走廊上看到家属无所事事地坐在外面,觉得很花时间,反正训练都要靠自己完成,有没有人陪着都不要紧。不方便的地方,叫护工就好了。”
“直到你在外面等我,我才发现,是不一样的。”
不再是一份工作、一项任务,门外的人会关心你累不累、痛不痛,而不只是觉得门开了,麻烦又来了。
“以后我都会陪你。”傅之齐说。
周青意又笑起来,单从他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出他现在会很疼。
周青意实在是一个很能忍疼的人。
傅之齐这样想,然后又想起一日前,和家庭医生的对话。
医生说,被短期标记的omega,标记淡去的时候,确实会有被抛弃的感觉。
“哪怕没有感情?”
“哪怕没有感情。”医生证实了,“有感情会更痛苦。”
以及刚才主治医师告诉他的,周青意正在服用的药物,和现行所有抑制剂都冲突。
第11章 【补全】
从医院回来,傅之齐有些担心。
“你知道你现在不能用抑制剂吗?”
周青意有一瞬间的错愕。
“你不知道?”傅之齐皱眉,“还是你不想我知道?你想偷偷服用?”
周青意哑口无言。他没想到傅之齐会这样敏锐。
傅之齐神色严肃:“你已经用了?”
“……还没有。”
傅之齐心一松,语气却依旧严厉:“医生说同时服用会导致激素紊乱,他跟你说的肯定更详细。即使这样你还是打算不遵医嘱。周青意,你不能这样轻视自己的身体。”
“医生也说影响可能不会那么大……”
“你也说是‘可能’。”
周青意不说话了。他汗shi的头发还没干,散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尖。
傅之齐跟着沉默半晌,心逐渐软了下来,想,他已经够辛苦了,我作什么凶他。
周青意却轻轻执住傅之齐的手,按在左胸膛上。
隔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傅之齐能感受到周青意胸膛的热意,在初秋的夜里显得热烈蓬勃。
“那你愿意Cao我吗?”他这样问。
傅之齐像被烫了一样,当即想抽回手,周青意却固执地不肯放,眼睫震颤着,等一个回答。
“我把你……”当晚辈。傅之齐想这样说,却说不出口。
或许从前是,现在却再也不是了。
周青意却自嘲地低头笑笑,放了手。
“您把我当晚辈。”他刻意换了称呼,“我却只想向您求欢。”
“等到发情期的时候,我就会像条狗一样,向您摇尾乞怜,求您Cao我。”
傅之齐哑然。
“我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再住在一起也不方便。”周青意说,“我今晚就搬回去。”
*
周青意在的时候,明明也是安安静静的,没什么话也没什么动作,但是一离开,却总叫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傅之齐依旧需要去书房处理工作,却没人会悄悄推开门,拿着一本书,陪他一坐几个小时了。
傅之齐勉强看了几份报表,看得心浮气躁,几次视线游移,没有看到想看的人,于是又强迫自己看回屏幕。
后面实在做不下去,他就干脆摘了眼镜,关机。
傅之齐推开房门,里面漆黑一片,下意识就放轻脚步。傅之齐走了两步,才想起来,周青意已经不在这睡了,漆黑只代表没人,而不是另一个人的安眠。
傅之齐开了灯,周青意把自己的枕头被子都拿走了,剩下一个枕头单独留在床的一侧,显得孤零零的。
周青意走的时候不忘开窗,给房间通风,所以傅之齐一点点杏仁气味都闻不到了。
即使在以前,周青意的信息素也总是很淡,有时会有点苦涩。但是也很好哄,傅之齐陪他一下,茶香就能浸润杏仁,像水一样化开。
傅之齐忽然明白了,周青意所说的“我感知的是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杏仁味说不上芬芳,但那代表着周青意在他身边。
在失忆的不安和标记的联系之外,周青意是不是也多少有一点,对他这个人的依恋?
次日早,傅之齐按照以往的时间下楼,没看到周青意。虽然周青意确实不需要起那么早……但是周青意以前就是和他一个点起,然后两个人一起吃早餐,傅之齐再去上班。
傅之齐一个人用完早餐,先在笔记本上处理了二十分钟邮件,再随手拿起旁边一本书,对着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