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着?”傅之齐还这样问。
于是周青意只能睁开眼睛。
周青意想,你不也是么。但他只是坐起来,乖乖地嗯了一声。
“有哪里不适应吗?床?被子?枕头?”
傅之齐不得不问得这样细,因为真的有不习惯的地方,周青意第一选择绝对是忍着。
周青意没有马上回答,好像在犹豫。
傅之齐:“怎么了?”
周青意低着头,不看傅之齐,鹅黄的灯光映在他颊上,给他添了几分血色,像是有些羞赧的样子。
“我想要你的衣服。”周青意说。
傅之齐:“……”
“你说了要给我的。”周青意小小声地抱怨,“你都没给。”
知道是一回事,要看着周青意真的抱着他衣服睡觉又是另一回事。
“……我人都在这里,你要衣服干什么。”
周青意只是可怜兮兮地问:“你要反悔吗?”
傅之齐深吸口气:“周青意,你不能这么依赖信息素。”
“我没有依赖信息素。”周青意说,“我感知的是你。”
“……”
傅之齐最终拍了下周青意的头,像面对一个不省心的晚辈那样。
“睡吧。”傅之齐说,草木的气息淡淡地散发开来。
灯熄灭了,但是气息还在。傅之齐真的在他旁边,靠得那么近。
周青意迷迷糊糊地想着,像一个财迷在清点他的财宝,然后很慢地睡了过去。
第5章
傅之齐工作很忙。只有最开始那晚为了迁就周青意在一个还算早的时间睡下了,之后一天睡得比一天晚。
周青意等了他一次,第二次的时候傅之齐觉得太晚了,让周青意早睡。
周青意不作声,他想见傅之齐。
傅之齐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不听话就要搬出去这种周青意很怕的话,而是说:“我不想加班的时候还在担心。”
周青意和傅之齐对视了一会,说好吧。
傅之齐像是在安抚他一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有一次傅之齐十点钟就回房了,周青意没有想到他那么早,以为他是来拿东西的,视线就一直跟着他。
傅之齐却去洗漱,然后上床了。
傅之齐看周青意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有些好笑,解释道:“今天头痛,看不下去了,早点休息。”
周青意连忙想要关灯。
“先不用。”傅之齐说,“现在不舒服,也睡不着。聊会天吧,轻松一点。”
周青意又默默收回手。
傅之齐说要聊天,也并没有开口,就着暖黄的灯光,静静地看周青意。
他以前并不会这么做,今天不舒服,难得有些不管不顾,觉得僭越一些也无妨。
周青意盯了一会自己的手,轻声说:“我帮你按一下吧。”
傅之齐没有拒绝。他想要坐起来,周青意却拍了一下自己的腿,说枕过来吧。
傅之齐迟疑了一下,照做了。
周青意微凉的手指落在他太阳xue处,力度不轻不重。傅之齐又一次闻到杏仁味,这一次比往常都要浓郁,却更加平和,因为被标记了,夹杂了些许的茶香。
傅之齐知道周青意是有意放出信息素的。alpha的信息素可以安抚标记了的omega,反之亦然。
而傅之齐确实感到放松。
傅之齐闭上眼睛,很久没说话。周青意以为他睡着了,动作变得轻柔。
傅之齐才突然问:“想不想知道车祸肇事者的后果?”
周青意:“想。”
“开车的人当时就抓到了,是毒驾,现在已经入狱了。”傅之齐说,“我知道背后是谁,但是证据不够,告不倒。”
周青意安静地听着,等傅之齐继续说。
“是我竞争对手公司里的董事,手段很脏。当时他们公司质检出了问题,被踢爆了,股价大跌。我想借机扩张,那阵子就在推波助澜,动作太多,被人记恨上了,连累了你。
“虽然你说不是我的错,不过如果你不和我在一辆车上,也不会受伤。”
周青意手下用了点力,傅之齐嘴角勾起,服软:“好,不说这个。”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只想搞倒我吗?”傅之齐问。
周青意:“因为你公司里的其他股东都不支持激进扩张的策略。”
傅之齐有点意外,说,对了。
傅之齐沉默许久,问周青意,你知道想做一件事,身边的人却都在拖后腿是什么感觉吗?
周青意按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伸手,把傅之齐微蹙的眉心别开了。
“别皱眉。”周青意说。
周青意顿了顿,又问:“其他股东到现在都没改变态度吗?”
“没有。”傅之齐说,“扩张前期需要资金,他们只想领分红,不愿意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