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父亲。”泽渊没有说出苍逸可能还有办法,怕给花Jing夫妇带去希望,然后又希望破灭。
有什么不好的结果,就让他一人来承受好了。
苍逸覆在望岚头顶的掌心浮起了几抹柔光,他蹙眉思索着什么。
花Jing夫妇见此情景,心下有了几分猜测,不由都止住哭泣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他的灵体神魂都已溃散,仅仅剩下几缕,要养护的话也无法着根。”良久,苍逸摇了摇头。
花Jing夫妇闻听此言,顿时绝望地抱头痛哭起来。泽渊则立在原地,只觉瞬间就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一颗心凉得像冰铸成。
他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布满血丝的眼底一片空洞,嘴里喃喃地说着:“也罢,那我就随他一起去,以他的性子,到了下边看不见会吓得哭,兴许还要受欺负……”
“你想做什么?”苍逸听到他的呓语,不由神色严厉地大声呵斥,“以为殉情很了不起吗?”
泽渊颤抖着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指缝间很快就有泪水溢出。
他突然嘶吼了一声,声音好似要滴出血来,充满浓浓的悲凉和绝望。
“泽渊,你给我清醒一点,振作起来。”苍逸爆出一声怒喝,额上青筋暴起。
泽渊却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他一声接着一声的嘶吼,像失偶的孤狼。
接着重重扑倒在地上,十指痉挛地插入泥土。
突然又抬起头,血红的眼底放着狂热和执拗的光,“小岚那么胆小,晚上没有烛火都不敢睡觉,什么都看不见一定会吓得找哥哥,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得抓紧时间去找他,我得去保护着他……”
苍逸垂着眼看着泽渊,脸上神情变幻,百般挣扎。
在看到泽渊伸手去握自己的长丨枪时,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咬了咬牙,“泽渊,还是有办法的。”
“我可以救望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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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渊盘腿坐在玉棺前,花Jing夫妇紧张地看着他。
苍逸站在他的面前,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儿子,最后问了一遍,“你确定要如此吗?”
泽渊整个人已经像是获得了新生,重新焕发了光彩。
他望着苍逸眼神坚定地点点头,“我确定。”
“那好,我就取出你一半的灵体和神魂作为器皿,将望岚的几缕魂灵养护在里面。”苍逸闭了闭眼,又继续说道:“从此你也将和望岚一样,直到二十余年后,残缺的魂灵长成。”
“这期间,我也会将你送入其他空间,你将失去所有的记忆,从头活过。也许,你的生命就只有这二十余年,也许终其一生也再见不到望岚,你还确定吗?”
苍逸的声音微微发着颤。
泽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父亲,我确定。”
苍逸听到这声父亲,身体微微一颤,神情也为之动容。
接下来,泽渊的记忆就很模糊,迷蒙中,他觉得自己飘了起来,眼前出现了一个扭曲着的光旋,似乎具有无尽的魔力,吸引着他向其飘去。
在他彻底进入那光旋时,一道黑影闪过,似乎是小黑也呜咽着扑了过来。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心里只默念着一个名字,望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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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逐运起挟山超海的灵气一□□去,成渝万眼见不妙,急步往后,堪堪躲过一枪。
他眼见顾文逐现在跟疯了似的,不要命地一直狂攻。眼底充血,神情似是狂热又似是悲痛,不由冒出一股寒气,从心里畏惧起来。
看了看周围,自己的两个幻身已经被天璇刺倒一个,名一个被众弟子围着,也是左支右拙,身上连中数招,眼见也要不成了。
顾文逐已经想起了所有的前尘往事,此刻心里犹如烈火炙烤。
眼见成渝万被自己一脚踹翻,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就想架着蛇头铁杖遁逃,他飞身跃起,高高举起银丨枪,犹如威风凛凛的战神一般,枪丨杆上的光芒晃得成渝万睁不开眼。
成渝万此刻内心已经恐惧得快要窒息,随着空中那个放大的身影接近,他的瞳孔也紧缩到了极致。
眼看就要被刺个当胸,再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就狼狈地转身冲去。
然而还没跑上两步,随着雪亮的银光一闪而逝,顾文逐鬼魅般掠到了他身前,长丨枪一挥,脖子上瞬时迸出一道血线。
成渝万双眼怒睁,还带着不可思议,双手捂着脖颈发出荷荷的气声,猩红的血ye从他指缝里喷出,溅撒在身前的地上。
他不甘心地伸手还想去抓顾文逐,却被一脚踹来,终于不甘心地晃了两下,轰然倒了下去。
乌云散去,狂风止住,顾文逐缓缓转身,望着那座伫立在阳光下的冬瓜屋,两行泪水缓缓流下,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