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接着,一股冷风呼啸着倒灌了进来,吹得窗上的油纸都在哗哗作响。
随着关门声,那风也顿时停了下来。
夏亦茫然地抬起头,只见室内静悄悄地,空无一人,顾文逐已经出去了。
他果然就这么走了。
夏亦心里不禁惶惑起来,止住了哭,睁着肿胀的双眼,紧盯着那闭合的房门。
也许下一秒顾文逐就会端着热腾腾的酸汤走进来,笑着让他喝下去。
但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房门开启。
时间慢慢过去,夏亦就呆呆地坐在床上,听着窗外寒风肆虐的尖啸。
风刮过树叶,不时能听到树干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逐哥果然就这样走了吗?他是被我气着了吧。他气消了还会回来吗?他不会就这样扔下我走了吧。
夏亦心里不由得恐慌起来,心里满满全是后悔。
吸了吸鼻子,又看看四周,顾文逐搭在椅背上的衣衫只少了一件外衣,棉衣都还在。
风这么大,夜里温度更低,他就这样出去还不给冻坏了?
“179,逐哥没事吧?出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夏亦虽然努力克制着,尾音仍然带着一丝惶然。
系统没有做声,他知道夏亦最近心情不好,未免触怒到他,总是匿在那里装死。
屋外的老树枝干又发出了一声难以负荷的咔嚓,夏亦浑身一哆嗦。
不行,我要出去找他。
猛然掀开被子,起身就去弯腰穿鞋。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风声刚起就瞬间被关上,把那寒意森冷都隔离在了外面。
烛火下,高大的身形逆着光,顾文逐走了过来。
见到夏亦怔怔地瞧着自己,他话语里还带着几分欣喜,“找到了,给你找了一捧红枣,还好王姐家--”
话没说完,就见夏亦猛地冲了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腰。
嘴里一迭声地说道:“逐哥,你别走,别走。”
“怎么了?”顾文逐见他这模样,不禁着急起来,“出什么事了?”
夏亦拼命摇头,“是我太任性了,你别走。”说完好像觉得仍然不够贴近,又伸手去勾顾文逐的脖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顾文逐微微一愣,然后又泛起了笑意,“你和孩子在,我能去哪里?”
说完又在夏亦头上亲了亲,“胡思乱想些什么?傻不傻,嗯?”
不知道被碰到了哪里,只听嘶一声,他从齿间发出了一声痛楚的吸气。
夏亦连忙抬头,又紧张又惶然地问道:“怎么了?哪里痛?”退后两步,双眼打量着顾文逐全身。
“没什么,就是天黑看不清道,摔了一跤,没事。”顾文逐见夏亦着急的模样,连忙安慰。
夏亦却固执地仍然要查看,伸手就要去解开他的衣衫盘扣。
顾文逐只得无奈地伸出右手,“真的没事,就是手擦破了皮。”
夏亦轻轻撩起他的衣袖,瞬间心里就是一抽。
只见几道血痕从手腕蜿蜒向上,伸到了肘弯,最深两道还在往外渗着血。
“痛不痛?”夏亦心疼得声音都在发颤。
伸出手指想轻轻去触碰那血痕,又怕弄疼了他,陡然停手,那手指就颤巍巍地悬在了半空。
“不痛,这点小伤不碍事,你别难过。”顾文逐目光柔柔地看着他。
夏亦摸摸他的脸,入手处一片冰凉,赶紧抓过椅背上的棉衣给他披上。
顾文逐突然想起了什么,就用左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了桌上。
布包摊开,露出里面十来颗又大又亮的红枣来。
“我挨家挨户地去问,终于在王哥家找到了,这还是之前王姐生蛋娃,坐月子的时候剩下的。”顾文逐笑盈盈地望着那一捧红枣,漆黑的眸子闪着光。
然后小心地拣起一个放到夏亦嘴边,“快吃,尝尝甜不甜。”满心满眼的期待。
夏亦红着眼圈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红枣的清甜溢满唇舌之间。
“甜。”他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天の夏夏的火箭炮,感谢小天使的留评,你们比小亦的大红枣还要甜。
第62章
从这事过后, 夏亦就再也不折腾了, 反正都已经怀上了, 还能怎么办?
何况折腾来折腾去,每次都是顾文逐遭殃,让他怪心疼的。
最近他不再呕吐, 胃口也越来越好。每顿鱼rou蛋不断,还随时嚼着零嘴,眼看就像个发酵的馒头一样鼓胀起来。
顾文逐的脸颊却越来越瘦削,好像其实是他在怀孕似的。
虽然从没有说过, 但表现出来的欣喜和小心翼翼,无处不在诉说他对这个孩子的在意。
夏亦现在也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