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汶也轻声说:“好久不见。”
他没多留,便进了房间,把怀清留下来了,准确来说,是邬辛把怀清叫住了。
怀清看着面前十分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男人,感到万分不自在,面上装作平静自若说:“神君若有事,还请进屋说吧。”
广陵殿外不时有宫人经过,他们周围是茂盛的扶桑花树,投下片片Yin影。邬辛跟着怀清往里走,道:“没什么正事。前几日在忙,一直没来得及亲自过来看你们……小清。”
邬辛忽然郑重地叫住他。
怀清停下了脚步。
“不是忘了我的小鸟,我只是抽不开身,没来得及过来陪你。太极宫的控制权姬玄已经移交给我了,我每日都能看见你们。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把你接入我的府邸。而不是毎晚睡在别人的府上。”
怀清面色一怔,咬牙道:“……你这几日都看得见我?”
“我一直看着你,所以我过来处理我的小鸟了。”邬辛笑了笑,仿佛最亮的光都落入了他夜色般的眼瞳里去了,“我勉强扛下了雷劫,后来不幸落入凡界轮回。最后才得以恢复记忆而飞升归位。”
“我走了三千世的轮回,无一善终,摆不脱鳏寡孤独的命运。后来我想想,若能换一个你,还是值得的。”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一面之词,我的解释。你可能会怨恨我抛弃你那么久,怨恨我抹去你的记忆……”
邬辛忽然向前一步掰过怀清的肩膀,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了。怀清后背抵在柱子上,风吹的门口的风铃丁零作响,睁大眼睛看着昔日的恋人,对方嘴角带笑,眼里都是他一人。
邬辛本不需要跟他解释。
“除此之外,我还希望你心里记得,我爱你。小清,从五万年前开始,我爱你五万年,在将来的数十万年里。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
怀清也笑了,他伸手摸到了邬辛结实宽阔的胸腹,最后揽在对方的肩膀上,眯起他漂亮的桃花眼道:“这么直接的吗?神君,你是在给我告白吗?”
“当然,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藏着?”
邬辛微微垂头,他的鼻尖几乎要与怀清相碰了,一缕发丝落在了怀清的手臂上,让他觉得有些痒。邬辛把他整个人都环住了,又几乎与他相贴,邬辛问:“你愿意吗?”
他又问:“我可以亲你吗?”
怀清没有其他思考,他仰头飞快地吻了吻那凉而薄的唇,又退了回来,按住邬辛的头,“答应你可以。但我还没有找回来……之前爱你的感觉。”
他们多日来没有见面,邬辛实在抽不出时间是一方面,怀清因为长久的遗忘记忆导致的感情缺失也是一方面。
简洁来说,怀清因为被抹去记忆太久,对这段记忆和邬辛,都太过陌生了。
如果没有抹去这段记忆,怀清会在当年就选择和玉汶一样的,拼了命去追求恋人的机会。而不是在失忆的状态下苟活至今,最后连昔日的爱意都变得苍白不堪。
“这没有关系。”
邬辛的手从他的后脊摸到了后颈,轻轻触碰那块柔软的皮肤,那里因为朱雀鸟出身火系物种而天生比旁人的温度都高一些,他微微低下了头,亲吻怀清的唇,破开他的牙关,极尽挑逗,动作却温柔似水。
“我可以给你过往和将来。让你再爱上我。”
我给你过往的记忆,和未来的一世。你的一切,都会有我参与。
……
邬辛后来抽空找月老,想办法修复怀清的姻缘线。
月老看了半天说:“邬辛神君,你们已经是通过了三重雷劫的尊神了,脱离天道掌控之外,姻缘线,应当已经没有影响了。”
怀清因为姻缘线断了,所以注定无论什么感情都不会有好结果,如今也不受影响了。
怀清知道了结果,也没怎么在意,姻缘线从来不是问题。
邬辛的三千轮回是他的第三重湮灭之劫之一,光是渡劫,就花了他数万年的时间。每一世都是大悲,无一善终,若是他一个撑不下去,要么直接失智堕魔,要么就应劫湮灭。相比之下,玉汶和怀清就幸运太多。
玉汶听了缘由,叹道:“轮回三千世,也只有上古尊神无比坚定的意志,才能撑下来不疯魔不怨憎吧?”
邬辛观摩着面前的冰心火,道:“我修过一段时间的佛道,再加上我还有些残余的记忆。知道只是场劫而已。就是一直没找到办法脱身。这东西世间仅有一块,有养身养神魂之效,你妥善保管吧。”
玉汶伸手接过,把冰心火藏入袖子里,“现在你和怀清修出了圆满,开创三重劫难后的先河。恭喜。”
邬辛笑了笑,沉默片刻,道:“魔王神魂也灭了,魔王尸玉彻底成为了一块死玉,长埋在三十三天,三界安定,往后你准备怎么办?”
玉汶没再说话。
怀清生性散漫,非常佛系,从伤情中走出来后,就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样子。能带着玉汶下凡玩乐,上天闯祸。九州境内,能人异士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