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养先生满足一下学生的好奇心也不行吗?」南风却还是抓住不放,他说着,话锋一转:「小天不想再接那大客,你就替他喝酒赔罪喝进医院,佩生被打了,你也替他讨回公道。如果前面都可以说是为了收买人心,你三番四次拖糖糖的训练期,拖到不惜被上层批评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要不是我恰巧听了那么一耳朵,恐怕都不知道你为了让糖糖撞上白文泽他们有这么煞费苦心。」南风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句话,如愿以偿地见到教养先生终于沉下美艳绝lun的脸庞:「我猜,教养先生的位置......快换人了吧?」
教养先生冷笑:「你和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知道我和阮棠的关系?那你可真无聊。」
南风也不恼:「我固然想知道你们的关系,可说这么多只是为了提醒你——早点做准备吧。」
正常人听到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应该摸不着头脑,可教养先生没有,最近经理发火的次数直线上升,管理层也隐约出现异动,很显然软红是出了什么事。教养先生沉yin片刻,眉毛一皱:「你是说......可他怎么敢?」
「他凭什么不敢?他这个人可是说得出做得到。」南风提醒的话也说完了,教养先生也懂了,于是开始赶客:「好了,怎么想随你的便,别碍着我时间了。」
「哼,刚才还不知道是谁叫住我呢。」南风的提醒终归是出于好意,教养先生也领情,可是他终究和南风有身份之差,这里也人多口杂,于是只能翻了个白眼,和南风互戳心窝子:「你那情郎可是买了一大束玫瑰过来,今天情人节,不收可说不过去哦?」
成功报复回来的教养先生留下脸色一沉的南风,得意洋洋地离开,可转瞬又暗暗叹口气。
等会有位客人约了他要他甩鞭子,真是有病,他是教养先生又不是S,要做M干脆不去隔壁找专业人士。
两人分道扬镳,南风身着一身白色西装走在走廊上,脑子里还想着刚才教养先生最后的话。
软红的会客室多种多样,有些是医院、飞机等场景,方便客人玩角色扮演游戏。有的装修雅致,连张床也没有。当中,一间房间被以年计算地长期包下,同样长的还有南风的预约期。
南风在家族盛家没败亡的时候也是个在上流社会有名的人物,每次钢琴演奏会的门票都早早被销售一空。进来以后,他摘了姓氏,从此软红只有一个叫南风,会弹点钢琴的宠儿。不少人知道消息后就想点一下他,可南风一进来,预约就立即被一个人订满。
那位客人不管会所给他以秒计算的高定价,比一掷千金还豪气。每一天、每小时、每分钟、每一秒,南风都被他包下,其他客人连一秒钟都抢不到。只要南风在软红一天,他就包一天。
所以教养先生从来没管过南风。
推开门前,南风再次端详一遍自己的仪容,再次调整好领结的位置。他动作不疾不徐,似乎完全没有担心过客人会等得不耐烦。毕竟,他是唯一一个敢让客人先在房间等的宠儿,也是唯一一个敢三番四次回绝客人,甚至把对方晾了整整一星期的宠儿。
他不应该叫宠儿,应该叫腕儿。
大门被打开,云石瓷砖、白色油漆粉刷的墙壁、巨大的落地窗被白桦木框住,加上随处摆放的大理石雕像,房间内就像是一个白色世界。
纯洁?
纯真?
不少人听过这间房间的设计,猜测着要表达用意,可这一切不过是某个人喜欢。
说不出任何理由,就是喜欢,就是这么简单。而装修的那个人也不问,既然他喜欢,那就照着装。
外面是晴艳的蓝天,灿烂温暖的金光洒落进房间的一角。
这个白色的世界里唯二格格不入的就是一身黑色西装打扮,倚在A型施坦威三角钢琴的某人,还有他手上捧着的一大束红色玫瑰花。
「你来了。」叶承旭一抬眼,眼珠就挪不开了。良久,他才喟叹一句:「白色真适合你啊。」
「叶少谬赞了。」南风冲他点点头,抬手接过他手上捧着娇嫩欲滴的红玫瑰。他认得这种玫瑰,厄瓜多尔顶级朱砂玫瑰,上面还残留着清晨的露珠。
「情人节快乐。」叶承旭笑着对他说。
「情人节快乐。」南风也朝他笑笑。
九十九朵红玫瑰也有些重量,叶承旭只是表达一下心意,不是叫南风捧着左右为难更不想伤到南风的手。他又主动抱走了花束,把它放到一边早已准备好的白色花瓶里。
南风神情自若地在钢琴前坐下,轻声询问:「叶少想听什么曲?」
「嗯?」在他身旁坐下的叶承旭挑眉:「我终于有可以自己选曲的一天了?」
「叶少说笑了,您想听某首曲子,怎么会听不到?」南风没有再看叶承旭,打开钢琴盖子。
「可我就是想听你弹的曲而已,外面的人弹的都不作数。」叶承旭盯着南风纤长的眼睫,故意说出后半句。虽然他的确因为只喜欢南风弹的曲没找过其他人,可这不妨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