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呢?
然后他真的等到了他的先生来救他。
他已经被带走了,正如先生帮他取出深埋在身体内部的跳蛋那样,伤痛已经长久地远离了他。
「糖糖,先生要教你第一件事。有什么想做的、想要的,要自己开口。」
「糖糖,你不是我的禁脔。」
「糖糖,你甚至比我更优秀。」
「不是的,是值得一切的糖糖值得。」
沈寒凛对他说过的话回荡在耳边,阮棠倏然意识到,他不再是宠儿阮棠。
他是沈寒凛的阮棠。
沈寒凛赐予了他的新生,重塑了他的骨,丰盈了他的rou,造出了他的血。
身体乃至心灵的每一寸,都是对方的赠与。
厚重苦涩的木质香调牢牢地保护着他,他在干净温暖的角落里安然无恙。
怀里的身躯不再颤抖,沈寒凛低头去看,对上一双眼里情愫难以言喻的眼眸,只觉得那双眼睛,很亮、很亮。
带着nai香的吻印在嘴角,阮棠还记得要道谢就用亲亲。沈寒凛哪会让阮棠偷袭完就跑,大掌牢牢地扣住阮棠后脑,深深吻了下去。
一吻结束,阮棠脸颊泛红,抱着沈寒凛,在他左右脸颊又亲了两下。昨天他回到家,也是这样亲了沈寒凛十几下。
男人被亲得哭笑不得,他还以为要自己安抚几句,没想到阮棠在他怀里抖了两下就恢复活力,自我调节能力极强。他的糖糖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不过转念一想,在这种家庭环境和成长经历还能长成一副乐天开朗的性子,还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准备总是都派不上用场的沈寒凛只好摸摸阮棠的头发,说:「阮棠,我们把这个木马砸掉吧。」
「啊?!」阮棠惊愕地睁大眼,重点歪到天边外:「这个木马很贵的吧。」
细腻的手感、流畅的线条,钉装Jing致的接缝,无一不是手工细细打磨才能制作出来的。顶级会所软红,怎么可能用流水线生产出来的粗糙制品。
「比不上我糖糖重要。」沈寒凛想起教养先生rou疼又不得不陪着笑的脸,心情大好。
见沈寒凛神情不像说笑,阮棠的犹豫褪去,转而是跃跃欲试:「真的砸?」
沈寒凛将锤子放在阮棠手心,语气坚决:「砸,砸完我们把残骸也烧了。」
阮棠在沈寒凛的鼓励与纵容下举起了锤子,「砰」地一下砸到木马的头上。木马中间是镂空的,木材也有点韧性,受到猛烈击打只是破损,还没碎裂开来。
啪!
又一下,阮棠很快挥出第二下。同一个地方遭受两次重击,木板不堪重负地碎裂开来。
接下来是第三下、第四下......
阮棠越砸越快,越砸越兴奋。
木马的头在阮棠手下没有还手之力,头颅很快被打烂到不成样子。
「还有你这根假鸡巴......」阮棠喘着气,咬着下唇,把目光放到马鞍上的狰狞物件。上面的器具都是可以替换的,这匹木马上的器具正是折磨阮棠的那根:「滚开!」
他毫不留情地锤在上面!
木制器具立即四分五裂,再也拼凑不起昔日的可怖与威力。
阮棠尽情将深埋在心里的愤怒与恨意都发泄出来,不止在对软红的、还有对父母的、对那些排挤他的同学的。原来,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在意,他也是个渴望与朋辈友好相处的少年。沈寒凛没有插手,就在身后看着。他觉得挥着锤子的阮棠很可爱,阮棠压抑了太久了,现在发泄出来也好。
心中的愤懑被发泄一空,阮棠在狠狠砸烂完马头和马鞍以后动作就停了下来。做体力劳动工作可真累,他手都累到举不起来了,可木马的雏形还在。
沈寒凛见阮棠停下手,适时凑上前给他递了一瓶水,说:「休息一下吧,接下来会有帮佣们负责的。」
这敢情好。阮棠无力地点点头,和沈寒凛找了个地方坐着看帮佣们拆木马。
他们动作粗暴,木板被毫不留情地掰断,踩在脚下。咔咔作响的脆声和帮佣们暴力拆碎的画面让阮棠觉得非常爽快。
最后,何伯上前,擦了根火柴翘着兰花指丢了进去。
木马立即被点燃,冒着白烟熊熊燃烧起来。
「嘿嘿嘿。」阮棠先是被何伯丢火柴的动作逗得一笑,然后又想到他和沈寒凛看着底下人忙活的样子像什么。
烽火戏诸侯。
傻糖糖。听到阮棠的奇妙形容,沈寒凛无奈地看着傻笑的阮棠,真不知道他小脑瓜子哪里来这么多千奇百怪的联想。
教养先生还送来阮棠在软红里佩戴的器具。软红一个顶级会所,器具多不胜数,甚至可能是量身定做,宠儿被带走时会询问客人要不要把器具也带走。沈寒凛当时就拒绝了,他不想勾起阮棠害怕的回忆,如今一并要来,通通毁掉。
木马的火只烧了半小时,火势不大。
可它驱散了阮棠过去的Yin霾,燃尽了阮棠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