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刚刚穆泽苍在挡许琛纶的一剑时就牵动了腰上的肌rou,让他动作迟缓了一些,皱着眉躲开了许琛纶堪堪擦过的剑。
在那些士兵眼中两人的对战Jing彩激烈,险象环生,但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那些真正有些武功底子,内力深厚的人看来,不过是许琛纶在给穆泽苍喂招。
穆泽苍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他挑了挑眉梢,想到了那天晚上许琛纶几招之内就制服了刺客。现在一交手,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皇上的武功。
“臣输了。”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许琛纶单手制住穆泽苍,长剑横在他的脖子上,距离不过二指,再用力一点就能将喉管破开。
“将军武功当真绝顶。”
许琛纶反手收了剑,趁众人不注意捏了捏他的腰,感受着僵硬的地方,挑了挑眉。
刚刚兴趣上来,倒是忘了阿穆现在身体不便,硬是拉着人比斗一番,实在是不该。他不着痕迹的在穆泽苍腰周的几处大xue上连点几下,舒缓着穆泽苍的微微不适。
“不敢当得陛下如此称赞。陛下才乃绝顶高手,若非有意放水,臣怎会坚持如此之久?臣输的心服口服。”
穆泽苍抱拳谢恩,抬头对视时,两人相视而笑。
回宫的路上,许琛纶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阿穆,最近几个月你多多费心一下,给他们恢复到战前的训练量。”
穆泽苍听到这话一愣,等明白过许琛纶话里的意思后,他紧抿着唇看向许琛纶:“陛下这是何意?”
许琛纶看了一眼远处,威严的皇宫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是一个旁观者,又像是时间的记录者,天高云淡,一朵白云聚起,又很快被风吹散。
许琛纶透过宁静的画面,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后的血与火,将整个京城燃烧成灰烬。
“要变天了。”他望着万里无云的天,淡淡的说了一句。
许玄明被许琛纶的连番Cao作逼得有些狠了,武将一半的势力已经在许琛纶的掌握中了,曾经那些老臣们也看清了当今陛下的性子,跃跃欲试的想要再博一下,中立中有很多人开始倒向保皇一派。之前他对伍仁的所作所为凉了不少追随他的人的心,自己这边的势力被削弱了很多。
许琛纶之前收到了影卫的密报,许玄明近期跟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来往频繁,他们猜测那些正是匈奴的人。中秋节的那次夜袭是安排已久的,许玄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杀招,他雇用了江湖上杀手组织的王牌,武功高绝,可位列世间一流高手。
本是没想留下许琛纶的命,可他千算万算竟没想到许琛纶身怀武功,武功来绝对不低。他现在只能对着桌子上那一封“任务失败,已送往天牢。”的密函气恼不已。
可是许琛纶对他的反击这才刚刚开始。
在许琛纶和穆泽苍回宫后不久,一顶青泥小轿借着人烟稀少的偏窄巷子出了宫。这顶寒酸的小轿子上坐着的正是当朝太后,沈潘兰。她即将被送往皇陵,迎接下下来属于自己的命运。
沈潘兰坐在颠簸的轿子里,她现在披头散发,眼神呆滞,完全不似以往的高贵典雅。
此时她正怀里抱着一个红褥子,里面包着团画了人脸的枕头,那被画上去的人脸正咧嘴笑着,嘴角咧到了耳后根,笑脸不但没有让人觉得开心愉快,反而从心底生出了丝丝寒意。
而太后此时正一脸慈爱的看着怀里的人脸,笑着一下一下的抚摸红褥子,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个不停。
“皇儿乖,一会儿哀家就让他们给你换个新nai娘,那个nai娘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哀家等会儿就把她乱棍打死,丢出去喂狗。”
最慈爱温柔的声音吐出的话却冰冷寒凉如厉鬼索命,外面不小心听见的几个人,浑身一哆嗦,将头低的更低了。
太后从流产开始就神志不甚清醒,一会儿迷糊一会儿清醒,疯疯癫癫的抱着个可怕的枕头,直叫什么皇儿。
宫人们有些鄙夷,谁不知道她怀的根本不是什么皇儿?而是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生出来的杂种!
同时他们也有些自怜自己的命运,如今要跟着这失了势的太后去往皇陵,接下来的日子还不知道会如何。如果他们也能像春桃姑姑和材公公一样,早就为自己打点好去找别的下家了,哪还会这般倒霉?
跟着太后去守皇陵的宫人们,除了冬沐是一心护着自己的主子,其他人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心里多少都带了些怨气,如今看到太后如此表现,行为举止与疯子别无二致,心里更是又恨又怕。
突然,从偏僻的巷子里窜出几个黑衣人,将这顶青泥小轿并几个宫人团团围住,纷纷亮出了反射着银光的凶器。
他们这些下等的宫女太监们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一时之间吓得连连尖叫,惊吓惧怕的乱作一团。
为首的侍卫还算冷静,上前几步拔出剑来大喝一声:“何人胆敢拦太后娘娘的鉴驾?”
话音才刚落,就感觉自己脖子上一凉,生前见到的最后一画面是自己脖颈处飞溅而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