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蒋问识立马迎了上去。
这小妮子,真不长心。
“我从家偷跑出来的。”燕南安走进悄咪咪地说,“得趁知数下班前回去。”
然后挡在了蒋问识前面,似乎是要去隔开路且燃。
“我们复合了。”蒋问识哭笑不得,“我现在很好。”
路且燃挑衅一般地,偏站在蒋问识旁边,素银圈戒贴得极近。
蒋问识有一些无奈,拉着路且燃靠后些,对燕南安笑地抱歉。
他打发走了路且燃,让其自行随便先耍。
便跟燕南安边聊天叙旧边逛着一高。
却倒是听闻了几桩秘辛事儿了。
“我原先执教的时候,也逮着过学生,就在消防通道,那儿没摄像头,说来也是碰巧,就撞见他们在接吻。”燕南安走过了个教室,像是看见了什么,轻声地对蒋问识说道,“那却是两个男同学,看见我人都呆愣了,该是害怕告发他们,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我难受得简直不行了,却只是上前说,你们下次要小心一点。”燕南安声音逐渐微弱下去,“我难受是因为,这两个男同学,我都曾教过的,也是很好的人。我难受他们的路很难。我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谢谢你。”蒋问识听完,心里有些堵,“我们都。”
我们都爱上了同样性别的人。
我们都谢谢你能够尊重我们。
这个话题但凡一涉及到,就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蒋问识祝福那两个少年能好。
一高即便翻修扩建之后,其实也不过那么大地儿。
回想着对比起来,还有种玄妙之感。
在他们十几岁的时候,觉得一高可真大啊,仿佛一切生理活动,都能在一高完全进行。
也曾觉得X市可真大啊,无数人生老病死,也没曾走出过X市的。
可现在他行过许多地方,无意间回头看去,它们都成了渺小的斑点。
这都是自己走了很远的路,才能有像这般回头望的姿态。
是同路且燃一起出来的,想了想燕南安的话,蒋问识最终还是没有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不可少要走的泥泞路。
路且燃有些心不在焉的,蒋问识心里清楚,有些因果到底是个结的。
“我们也该走了。”蒋问识说道,“离路家没几步,要去绕开路吗?”
“没必要专门绕开路家。”路且燃没什么感情地说道,“在我这儿他不算什么。”
蒋问识随路且燃一道走着,就到了路家门口的那条街。
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与蒋问识撞了下过去了。
年轻人戴着帽子,低着头转身,说了一声对不起。
蒋问识挥了挥手,表示没什么关系。
路且燃冷冷地喊住了那个年轻人。
“路嘉理。”
年轻人一愣神,抬起了头看他,然后撒腿想跑。
路且燃揪着路嘉理的衣领将他拎了回来。
天气算不上暖和,路嘉理穿地破烂,看起来不太抗冻。
蒋问识带着他到了街边不远的nai茶店里面坐着。
“怎么一回事?”路且燃皱着眉头,“你怎么这样?”
“路达礼和周佳萍呢?”
这两个名字一出口,他自己都极其陌生。
原是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路达礼破产逃窜,资金都被冻结了,房产也被查封了。”路嘉理捧着热nai茶,像是麻木了一般,已看不出什么神色,“周佳萍一气之下,身体很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后,原是患了ru腺癌。”
“这病也能治。”路且燃说道,“接到我那儿。”
恩是恩,怨是怨。一码归一码。
“早就死了。”路嘉理摇了摇头,“埋都埋了。”
“哥。”
路嘉理突然这般叫道。
“有些事瞒你挺久,既然已见到了,我就给你说了吧。”
“其实我也是路家领养的。”
路且燃一愣神:他一直以为路嘉理是亲生的。
“没想到吧。”路嘉理自嘲似地笑了笑,“我故意的。”
“这你估计也知道,周佳萍痴迷音乐,但却没什么天赋,她擅长的是舞蹈。舞蹈确实也能为她带来名利。但是她为了名利练舞,实在是太过疯魔了,以至于累坏了身体,她其实都不能生育了。”
“路家那时候,要什么都有。可周佳萍想要孩子,还想孩子去学音乐。刚开始领养的你,可你根本不听话。他们觉得没培养好,都是因为让你以为自己是亲生的了,于是他们又领养我。就是因为我年纪稍大点,已经有了点记忆,知道一切都是他们施舍。”
“他们不让我说,我是领养的,说是你顽劣,该去欺负我了。我本来也不知道,你不是亲生的,只是我偷听见了。”
“之前那女人过去找你,也是我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