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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欣城做了个可怕的梦,梦里一只浑身赤|裸的大章鱼用所有爪子缠着他,从腿根缠到脖子,压着他在海底打滚,他被勒得没法呼吸,又觉得腰痛,热得难受,恍惚间醒了。
厚重窗帘隔绝阳光,屋里空调发出微弱的换气声,翻倒的电子闹钟歪在床边,荧光指针显示刚过六点。浑身酸痛到死,腰像断了一样疼,身后过度使用的地方隐隐发痛,他将朦胧的视线抬起,落在一截尖尖的下巴上。
有力的手臂横在腰后,将钟欣城整个人揽在怀里,面前是男人起伏不断的胸膛,他在暗光中看清那上面遍布的抓痕和吻痕,脖颈处竟还有些许不明显的齿印——好像是他昨天受不住时候胡乱咬出来的。
男人似乎感受到他醒了,没睁眼,只用下巴宠溺地戳了下钟欣城的额头,嗓音比平时低沉些,透着情|事后的餍足与惬意:“乖,再睡一会。”
“疼。”钟欣城把头埋在严疏肩膀窝里,嘟哝着。
听见这话,严疏伸手给他揉了揉腰,手掌像一块暖宝宝,摸到哪热到哪,惹得钟欣城舒服地眯起眼来。
“饿么?”严疏蹭了蹭钟欣城的发顶,手里动作不停,问道。
“太早了。”钟欣城闭上眼,听话地继续睡回笼觉。
严疏嗯了声,没再说话。
再清醒时是九点多。
钟欣城摸向身边,被窝已经凉了,他疲惫地睁开眼,耳边有悉悉索索的刀落菜板的声音,还有饭锅冒气的呲呲声。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挣扎着爬起来时不小心碰到了腰骨,疼得抽搐,啪嗒又躺下来。
昨晚他们做了……钟欣城从被窝里伸出手掌捂住眼睛,竟有些想不起来他们做了几次。
“早上好,欣城。”听见床上的动静,带着手套的严疏从厨房走出来,他围着个小黄鸭围裙倚在墙边,眯着眼欣赏男朋友身上的风光。
钟欣城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右半边头发因为辗转更换的姿势而被整得飞起,他的唇有些肿,眼睛里似乎还残留昨晚的水汽,脖颈和胸膛满是严疏留下的痕迹,其实被子遮住的地方也有:手腕、腿根、腰背。
小朋友像只被吃干抹净的兔子,颤抖着耳朵小心翼翼盯着远处的坏男人。
“饿。”钟欣城敛下眼去,小心翼翼扯着被子盖住身上的那些印记,淡淡道。
“马上就好。”严疏一笑,走进厨房盛饭。
为什么他昨晚搞了一夜大清早还是这么Jing神?
钟欣城忿忿不平,很不开心。
他拒绝承认这是他的问题——一定是严疏不对劲。
第54章 你是我的风暴之眼
钟欣城发现严疏非常喜欢投喂他,包括但不限于正经早午晚饭,偷偷往钟欣城碗里夹菜,似乎是想把男朋友养成圆滚滚的兔子好没法从他身边逃跑;在小朋友看动漫刷视频时洗好了水果切成块装盘放在一边,如果钟欣城没有在十分钟内吃掉他就会亲自动手来喂;小朋友直播时手边总有零食,以至于他在自己不知情的状况下一天就吃完了三条巧克力。
最后忍无可忍,钟欣城把在水池边刷牙的严疏堵在玄关狭窄的过道里,从狗男人嘴里抢下牙刷,冷着脸威胁:“你能不能别喂了。”
天知道他在几天之内长了三斤,这对于热衷维持体重的钟欣城来说简直是个噩耗。
严疏满嘴白泡泡,目光呆滞地低头看了眼放在镜子前装满水的水杯,清澈的水滴含着上方投射而来的白光。他无奈地挠挠头,含糊不清地道:“牙刷。”
“你先保证。”钟欣城挟天子以令诸侯,他就不信严疏能放弃他那款限量版某职业选手联名牙刷,这人前几天拿到的时候还跟他炫耀,成天宝贝个不行。
“保证什么?”严疏习惯性摸了下嘴角,结果沾了一手泡泡,他看着小朋友满脸不情不愿,终于笑着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牙刷安稳落地,钟欣城哼着声刚走出门,便被洗完脸的严疏捞着腰拖回去,严疏身上散发着某种男士走珠的清新味道,仔细闻闻还不错。钟欣城窝在严疏脖颈边,小动物似地津了津鼻子,道:“你擦了什么?”
“喜欢么?比起你前天一直追着闻的那个屈臣氏导购怎么样?”严疏的语气突然有些危险,浴室的灯亮到晃眼,是前几天严疏刚刚换的灯泡,照妖镜般的光束照彻每一处死角,连带着映下钟欣城脸上莫名羞赧的表情。
他那天不过是恰好发现屈臣氏那个导购的卫衣是他最近想给严疏买的礼物,便不知不觉凑近了多看几眼,谁知道被误解成这样。
怎么可能追着人家闻,他又不是什么动物。
“我……”钟欣城哭笑不得,他又没法说自己想给男朋友买礼物,只感觉脖颈一痒,唇被一根手指堵住了:“乖,我不听你解释。”严疏用指尖挑开钟欣城的唇,存心欺负人:
“他有我帅么?有我技术好么?有我会做饭么?”
大事不妙,钟欣城抬眼时倏然瞄见严疏眼里有几分委屈,他的手从小朋友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