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鹤的动作,他脚底下也是亮起了Yin阳八卦,他一边变出数座冰山拦住明烛的攻击,一边对宁绥道:“去找玄隐,邬篦混进来了。”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但却多了点凉意:“他混在了玄师里头,玄隐没有角,敌不过邬篦。以邬篦在玄师里头的威望,他可以扇动他们对上玄隐。”
周鹤隔空抓住明烛,石头直接砸在了明烛的后颈,将明烛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剧烈的嘶吼声。
周鹤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宁宁,玄隐是我重要的一步棋。”
宁绥头也没有回就直径往原路走。
他并没有问周鹤还要去做什么,现在这种情形,并非是猜疑的时候。
只是饶是周鹤都没有算到,一向缩头缩尾的邬篦也铤而走险的走了一步险招。
宁绥才拐过回廊,就停住了脚步。
他面前并没有出现什么东西,路也还是路,长廊也还是长廊,周遭的一切也都还是那样刺眼。
但这并不是他走过的路。
“还真是警觉。”
邬篦的声音在他后头响起的那一刹那,宁绥几乎想都没有想,直接抬手往后一挥,提线擦着一团白光而去。
宁绥没有多做停留,只是Cao纵着提线继续追着那团白光。
邬篦的声音自里头传出:“别那么紧张,我来是想同你做一个交易的。”
宁绥压根就没有迟疑,他的眉眼冷硬而又凛冽,几乎比他的线还要锋利。
他整个人都浸在冰里,四处散发着寒意。
比这极北之地的天还要冻人。
邬篦一边避让,一边道——
“你不想知道他瞒着你什么吗?”
宁绥的提线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朝着白光甩去。
“也是,你对他的信任盲目到令人嗤笑。那……明烛和玄隐的死活?”
宁绥的手一甩,飞出去的提线收回来,随后他欺身而上,提线跟着飞出。
“你从不在意邪祟的死活,这点我也知晓。哪怕他们同他有关系,也不能得到你的怜悯。”
邬篦笑着说:“那那群玄师呢?”
宁绥顿住。
邬篦的语气轻松:“外头那群京城里来的玄师。”
宁绥没动了,他收回了自己的提线,冷冷注视着那团白光。
他不明白。
为何邬篦这样的人是白色的,甚至还带着金光。
可周鹤却是漫天的黑气与怨煞。
他注视着邬篦,他知晓邬篦并不能像周鹤那样猜到他的想法,所以他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原来你还愿意同我说话啊?”邬篦道:“毕家家主也来了呢。”
他此话出口,宁绥哪还有不能明白的。
邬篦在玄师里头的威望到底是无人能比的。
即便是当年周鹤同他们说了邬篦的Yin谋,这些人也不会信。
甚至他们就算是亲眼瞧见了,也会有人拥护邬篦。
毕竟他是“救世主”。
所以宁绥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冷冷的看着邬篦,眼里的杀意仍旧没有褪去分毫。
邬篦继续道:“你看,我对你还是很了解的。毕竟我们一同生活了十八年。”
他凑近宁绥:“世人都说你冷漠无情,说你是灾星,说你日后定会成为暴君。可我却知道,你这副冰冷外表下藏着什么。”
还不等光团进入宁绥触手可及的范围,宁绥便抬手狠狠的将自己的提线甩出。
他的线裹杂着灵力猛地穿过光团,直接将白光打散,刺眼的比这座宅邸还要晃眼。
可宁绥的眼睫都没有抖一下。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光团在他面前散开而又汇聚,他的攻击对邬篦来说没有丝毫的效果。
怎么可能?
他现在虽没有木偶,可那也是他的全力一击了。
就算是周鹤,也不可能就这么扛下来。
“大人!”
宁绥正皱眉思索着,就听身后响起了小一的声音。
他扭头看过去,终于正眼看了一眼这条蛇妖。
小一的长相比玄隐还要Yin柔,他的眼尾处甚至还有蛇鳞,皮肤也是近乎灰白,比宁绥看着还要像死人。
他焦急的冲宁绥道:“不要用灵力攻击他!他会吞噬人体内的灵力!”
宁绥再回头看去,就见那光团比先前要大了点。
邬篦道:“还真是碍事。”
他话音落下时,小一便又消失在了宁绥的感知里。
“别太惊讶。”
邬篦说:“毕竟无归的阵法还是我教他的,这些年他长进了,不代表我不晓得破解,我可是上天的孩子。”
宁绥没吭声,他总觉得邬篦说话的语调有些诡异,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他甚至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对宁绥说:“特意找你,是想叫你看些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