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这事,又是从何时开始计划的?
宁绥正想着,就见周鹤放下了他的手,夜风拂上来的那一刻瞬间就将周鹤残留在他手上的温度吹散了几分。
宁绥似乎是顿了一下,但他没有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视线移到他身上的周鹤。
周鹤笑着问:“好看么?还喜欢吗?”
知道周鹤是想逗着他听他说那些情话,但对于宁绥来说,这些东西真的说不出口。
倒不是因为害羞。
只是他的性格从来就不是将自己的情绪摆在明面上任由旁人去瞧的。
即便是亲近的人也瞧不见。
再说周鹤反正也猜到了他的喜欢,也知晓了他的在意,宁绥更不觉得自己有说的必要了。
故而宁绥只是看着他。
周鹤无奈的叹了口气:“行吧,你能看这么久,那就是觉着喜欢了。”
宁绥压根就不接这话,只是自己原本垂着的左手到底还是搭在了周鹤的肩膀上。
周鹤扬了下眉,察觉到了宁绥原本紧绷的身子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他微微偏头看宁绥,就见宁绥已经半阖着眼眸,瞧着Jing神头不太足的样子:“想睡了?”
“我不会想睡觉。”宁绥顿了一下,到底还是自暴自弃的将脑袋抵上了周鹤的肩膀:“累。”
这一刻,周鹤忽地觉得宁绥的魂魄不全也好,不养也好。
这样宁宁就能抵着他一辈子了。
可他的宁宁本就不是弱者。
宁绥的确是天生的玄师。
这并非是因为邬篦导致的,而是因为他强。
周鹤第一次陪宁绥除妖时,便觉着宁绥就是世界的王。
即便是他,他都乐意在宁绥底下俯首称臣。
虽说他也很想让宁绥一辈子都待在他的怀里,但没必要。
周鹤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因为他的宁宁喜欢偃术,享受捉妖除邪的每一刻。
他不说,不表达,不代表周鹤就不知道。
周鹤抱着宁绥一踏进神殿,就听见明烛头头是道的跟陈寡分析:“你先前身上那龙yin啊,我觉着耳熟的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我之前听过一回。”
他正还要再说点什么,陈寡便看向了周鹤,眼睛都亮了起来:“鹤哥!你回来了!我跟你说出事了!”
明烛直接被打断:“……”
怎的道长比你自己的事还重要呢?
陈寡刚想说宁哥出去找你了怎么没看见人跟你一起回来,视线就落在了周鹤怀里抱着的宁绥的身上。
天色已晚,神殿内虽有烛火,但却并不敞亮。
陈寡只觉得这偷穿了大人衣物的小孩的这件外袍有些眼熟,便试探着问了句:“……那什么,鹤哥,你同宁哥孩子都有了?”
正闭眼假寐的宁绥闻言,直接睁眼转头,冷冷看向陈寡。
宁绥小时候同长大了的模样其实不是特别的相似。
宁绥小的时候,因为不足月便出生了,后又没有母ru喂养,偏生赶上国母大丧,整个人都瘦弱的有些可怜。
若不是那张消瘦的小脸总是绷着,还以为是哪家吃不上饭的穷孩子呢。
小时候的宁绥说不上俊俏,只能勉强从他的眉眼中捕捉到点未来的影子。
但后来宁绥便长高了也开始发育了。
人越长越好,虽沉默冷峻,但也的确是真的生的好。
他像他生母。
而他生母在当年也是出了名的美人。
宁绥这一眼给过去,陈寡便傻傻的挠了挠头:“还和宁哥的眼神挺像的,一看就知道是您俩亲生的。”
周鹤感觉到宁绥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缩紧,他看着宁绥面无表情的脸,失笑着问了句这傻孩子:“两个男的怎么生孩子?”
陈寡显然也被问住了。
他迟疑了一下:“……也许我们玄师天赋异禀呢?”
周鹤扬了下眉,宁绥终于开口了:“你是傻子吗?”
他语气冷硬的厉害,也认真的叫陈寡感到熟悉。
陈寡缩了缩脖子,颤巍巍的喊了句:“……宁哥?”
宁绥冷冷收回自己的视线。
这下陈寡就更加确定这就是他宁哥了。
陈寡震惊之余,又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这就是为何会突然多出个鬼的原因吗?”
实在是周鹤这名字取得太好,宁绥第一反应便是他们见到了真正的魅。
但如果要是真见着了,陈寡不至于这么冷静,再说玄师也不会用“鬼”这种字眼,玄师多数都是用“怨煞”。
故而宁绥皱眉看向了周鹤。
周鹤若有所思的捻着手指:“这里头没有十岁以下的孩童,这便说明十岁以下的孩童在这儿算是死了的。你现如今变小了,只怕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真正的年纪。所以你的位置被填补了,填补的应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