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善良”地心想,也许是因为世界上还会有类似于克利福德的人,这样的话,那些小生命被扼杀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可是当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克利福德之后,克利福德却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对于那个时候的克利福德来说,他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妻子,他有一个懂事聪明的孩子,那时妻子已经怀了孕,她会生下另一个生命。
也许是因为这一点。那林心想。
他有了妻子,有了孩子,他有了软肋,所以人就会变得懦弱平庸,畏手畏脚。
那林没有了亲人也没有妻子,他多么希望自己也可以获得一个生命,那个生命会全心全意听他的话,成为他的小白鼠,一个承载着他的爱的孩子。
这样即使是克利福德不同意,他也有自己的实验品。一个充满他爱意的实验品。
但是……
“你的父亲他多么过分,他后来开始躲我了,”那林说,“你出生了,我还去了你的生日会,多么小,粉色的孩子,就和小白鼠是一样的可爱。”
他低声呢喃:“我是多么爱你们,我是多么爱你们……”
罗德情不自禁抽了一口气,他往后靠了靠,碰到了他身后的爱德格,但是爱德格一点点惧意也没有,不,惧意他应该还是有的,但是很难看出来,爱德格在这一刻有着近乎能被称作“坚韧”的勇气。
“所以,你们是一起研究药物的共事者。”
“是的,”那林不会隐瞒,他不是一个狡猾的人,他有着自己的傲气,他更不屑于隐瞒,“我们是药物的共事者,我们一起主导了金矿案,因为那有很多的人,他们平庸且无能,他们会死,成为科学的养料。”
“金矿案……”
爱德格想起了乔,那个在十五街区的地道中度过了很多年的小少年。金矿案,爱德格其实是听说过的,但是他仅仅知道那是一个贪污的大案,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什么药物的存在。
那时乔和他说自己的小时候,说金矿案之前那里的人民有多么的苦,孩子和父母分开不能团聚,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今天生明天死,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人要怎么活?
他同时也想起了爱森,那个为了疫苗药物档案而奔走的朋友。他们其实不是单纯的朋友,因为爱森对他有求必应,早就超过了一个朋友的界线,格安和爱德格在荒地里捡回来的少年终于在恩人的帮助下成为了学者,为了摧毁这些恶毒的、疯狂的计划而奔走。
他们都是在辛苦地寻找事件的真相,他们在看见那些悲惨的事情时,心里想着的都是 什么呢?
爱德格不知道,但是爱德格知道一件事情,假如有人可以救助可怜的人们不受苦难,那么就不会有乔这样的孩子,也不会有爱森那样辛苦的四处奔波了。
也许人活在世界上会有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那不是被剥夺幸福的理由。
爱德格沉默了一会,说:“我的父亲,他和你共事?”
“是的,我的罪孽,他也有一份。”那林似乎已经想到了爱德格会问他这个问题,很有恃无恐地说,“你否定我,就是否定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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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爱森!博士!”乔跟着爱森往第六街区走,他们已经获得了所谓疫苗的证据,乔看不懂那是什么,但是乔知道那很重要。他虽然微不足道,但是也应该保护这个博士的生命安全。
“好了,我的朋友,你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第六街区的地界已经被国会局的军队围得水泄不通,爱森想要进去就必须先获得上级的许可,否则他就会被乱枪打死。
乔很担心他,往前走了两步,拉住了他的手:“不行,你和爱德华先生熟吗?你要是不熟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他,我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兴许帮得上你。博士。”
爱森本来还想说不用了,但是乔把他拉得死死的,而且先他一步往第六街区走了,爱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最后还是跟着乔一起往里走。
乔在给值班的侍卫讲清楚来意之后,等待侍卫的通传,爱森则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发呆,又像是再想什么深奥的事情。他的样子看上去凝重又怅然若失,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又意外的坚定。
乔看了一会,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但是由于爱森想事情太入神了,所以被吓了一跳。
“啊,不好意思,”乔很抱歉地说,“我只是看你似乎不是很Jing神的样子,没想到吓到你了。”
“没事,”爱森舒了一口气,“有点紧张而已。”
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只是刚刚想到,要是真的贸然进去,或许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被第六街区当成是敌人打死。”爱森冲他笑了笑,似乎在感谢乔的提醒。
乔也回了他一个温和的笑,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刚刚并没有说会被当成敌人打死,他只是说他和爱德华先生有几面之缘。
直到这个时候,乔才认真看了看爱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