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征得时柯的同意之后,乔希将一份文档发送给了在场的各位。
将所有的信息看清楚之后,殿厅里沉默了一瞬。
时柯转身到上首坐下,将所有人都扫视了一眼。
锋利的眼神让除了时今歌乔希以外的人都低下了头,对上时今歌平淡无波的眼神,他下意识地抚摸着大拇指的玉戒。看见乔希也不畏惧自己的时候,轻轻哼了一声。
“时腾德行有亏,盗窃资料陷害他人,将战争当作儿戏,数罪相加,不配为皇。这段时间,我会暂时留在皇宫处理事务,等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时柯意味不明地看了时今歌一眼,“我会将这个位子交给他。”
其他对于时腾的惩罚,时柯没有宣布,他让众人暂时先离开,他要单独和时今歌交淡。
站在一边,从看见时柯回来就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的时腾,看着一眼时柯,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捏紧了拳头,转身离开。
乔希和时今歌对视了一眼,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满意离开了这里。
刚出到门口转角,乔希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风,他下意识地反击,将偷袭人的时腾擒拿在手。
看清楚时腾的脸,乔希有些诧异,手中微微用力,见时腾吃痛之后,才装作惊讶,将时腾放开。
“大皇子殿下,您怎么还在这?”
方才时柯宣布剥夺了他的帝位,自然没有资格再被称为陛下。
时腾的双眼被他刺激得通红:“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一开始不是说好了?”
“殿下,什么说好了?看来,您还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乔希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时腾心中积郁,为什么!为什么!不管是谁,只要他们时今歌身处同一个场合,他们第一眼看见的人都是时今歌!
父亲是!卜锬是!乔希是!全帝国的人民也是!
这样,他为什么要守护这个国家,为什么就没有人能够第一眼看见他!
他看见了,父亲回来的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时今歌,即使,他们已经有二十余年不再见......
时腾感受到深深地挫败,他眼神Yin狠地盯着乔希嘴角的笑,想要趁机攻击的时候,几个侍卫来到了他的面前,恭敬地将他请回寝殿。
时腾嘴角露出一丝惨然的笑。
看,最了解他的,还是他的父亲。
偏殿里,时今歌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陛下。”
时柯怔愣了一会,之后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迟疑道:“我没有决定时腾的惩罚,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时今歌慢慢重复着这几个字,突然笑道:“这是陛下该决定的,我的意见并不重要。”
时柯沉默了一会,转移了话题:“你的腿?”
“几年前遇见了刺杀,不小心伤到了。”时柯看着时今歌语气淡然,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腿已经废掉,时柯感觉心口有些堵,怎么也平复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他发配到荒星,你觉得如何?”
时今歌看着时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七岁那年的拐卖时间,你打算怎么处理?”
时柯愣住,他猜测到时今歌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不曾想到她会直接将这一层表皮撕破。
“在荒星他的日子不会好过。”时柯说了这句之后,赶忙转移了话题,他对时今歌有所亏欠,“目前看来,这个位子适合的只有你了。”
时今歌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笑道:“陛下,不必了,我并不适合处理政事,更适合待在研究所。您还是在宗室选择继承人比较靠谱。”
荒星,确实不错。
粘稠的沼泽之下,总有一些东西难以附上表面。
时今歌朝时柯点了点头,请辞离开了这里。
乔希在门口等着时今歌,看见他出来,手下意识地搭上轮椅,推着时今歌回到了研究所的住处。
时今歌到浴室洗了个澡,牢房的待遇虽然不错,但总归比不上家里。
乔希坐在沙发上,眼神四处移动,想站起来走走,却又怕太过失礼。
时今歌穿着浴袍,早在轮椅上从浴室里出来之后,乔希的视线就没从他的身上移开过。
想到时今歌腿脚不便,乔希原本想要帮他,却被他拒绝了。
乔希想要站起身的时候,时今歌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看着他无措的模样,时今歌轻轻笑了起来,说出来的话却又像是在吓唬他。
“你说说,你帮了别人多少次?嗯?”
乔希感觉喉咙传来一阵痒意,滚动喉结结巴道:“两,两次。”
“哪两次?”
“一开始新型机甲一次,之后的药物一次。”乔希老老实实道。
时今歌轻笑出声,抬手在乔希微卷的头发上摸了摸:“真乖。”
“做错了事,你打算怎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