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还没松下来,高迈就感觉到燕姐正在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燕姐就说:“那些作业是抄了的人,给我站到外面去,千万不要心存侥幸,我这里已经列出了一张名单。”
燕姐站在讲台上,手里真的拿出来一张白色的便签纸,便签纸是透的,隐隐约约能看出来一些黑色的字迹,上面好像真的有不少名字。
中国有一句老话,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句话非常的巧妙,乍一听是一句宽心的话。可对于那些做了亏心事的同学们来说,当鬼明目张胆的站在自己面前,还拿出了一张铁证,现在快被吓死的心都有了。
燕姐带着一种Yin森森的笑环视了一下四周,语气幽幽的:“现在主动站起来的还有机会,那些被我点起来的到时候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哦。”
好说话了哦……
说话了哦……
哦……
那些抄作业的孩子感觉这句话在耳朵里无限回放,感觉燕姐的眼睛正透过人群仔细注视着自己,感觉自己现在坐的这把椅子非常烫屁股。
最惨的还是高迈,他刚刚坐下没五分钟,就被椅子烫起来了,灰溜溜的夹着尾巴拿着英语书出去了。
很多事情都是有带动效应的,高迈出去还没一秒钟,陆陆续续站起来了一大批被椅子烫起来的人,在燕姐的死亡视线之下默默往外走。
那些心态不太好的同学,明明暑假作业不是抄的,只是自己乱写的ABCD而已,也跟着了魔一样往外冲。转眼之间,十班坐着的只剩下了五名学霸,外加一位顾深。
对于顾深还能坐着的这件事,他的同桌表示非常好奇。
“你英语自己写的?”许柯坐得笔直,声音轻轻的传到旁边。
顾深正在百无聊赖的转着笔,乍一发现他的同桌向他发送了一个聊天申请,顿时来劲了,“对啊,肯定是自己写的啊。”
许柯正在想顾深是不是英语成绩还不错的时候,就听到隔壁这位说了一句,“抄多麻烦啊,我从来不抄作业。”
许柯:“……”
顾深还在津津有味的分享自己对于抄作业的见解,“英语比其他几科更麻烦,密密麻麻的,还得看抄没抄错行,抄错一个死一片。还不如我乱填来的痛快,两小时解决完一本。”
“哦,我最快的记录是高一下学期的那次,一小时就搞定了。”
顾深低调的炫耀完自己之后,还不忘拉踩一波,“你说外面站着的这二十几个人我真搞不明白,他们低声下气的求作业,然后花一天时间去抄,最后还要主动往外面站两节课,啧,想什么呢。”
外面站着的同学想哭。
顾深还想再说点什么,“你说我……”
许柯:“……可以了,你别说话了。”
“顾深,讲话讲完了吗,”燕姐叉着腰站在讲台上,手里夹了一根粉笔。黑板上多出了一行字,最后一个单词只写了一半,还没写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看着他们,“要不再给十分钟让你们讲?十分钟够吗,能讲完吗?”
虽然“你们”这个词连带了许柯,不过这是迄今为止,许柯见过的唯一一个能直面校霸的女老师。
“燕姐,我就是跟我同桌科普一下以后英语课要注意的事项,”顾深站起来,1米83的个子立起来的时候能挡住一半窗户,“我同桌新来的嘛,什么都不懂。”
顾深这话说的像是他先来找许柯讲话一样,话里话外都暗含着一种保护的架势,许柯笔尖顿住,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顾深一眼,没人能看懂他的目光,其实还是冷冷的,只不过他看的时间长了一点,像是在发呆。视线轻轻扫过之后蓦然又落了下来,不知道落到那个点去了。
“别跟我贫,”燕姐走近,高跟鞋落到地上咚咚的响,走到许柯位子旁边的时候停下,问:“你就是那新来的转校生?”
许柯起身,“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实际身高四舍五入一下也有1米83,跟顾深并排站着的时候,却还是低了一点,但两大帅哥站在一起总归是赏心悦目的。燕姐琢磨道:“不是听说你俩关系不怎么样吗,这才过了几天,怎么话都说不完了?”
顾深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时候笑声低沉,其实很好听,“燕姐,哪个王八蛋跟你传递虚假情报?我跟我同桌简直天造地设啊,这几天一起吃饭一起回家,关系好得不能再好了。”
有人睁着眼睛说瞎话,还在话题中的主角旁边说,时时刻刻会翻车。许柯木着一张脸,毫不客气的拆台道:“没有。”
燕姐被他俩这一前一后给逗乐了,“哪个王八蛋?你梅爹跟我说的呀,骂他去吧。”
像燕姐这种由市重点被罢黜过来的老师,在诚关就是个一级保护动物,校长都得亲自捧着的那种。她性子又比较直,舌头也比较毒。平时碰到哪个老师不顺心的就直接开怼,梅爹这种“德高望重”老教师的玩笑也能随便开开,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