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六朝窗外飞速的瞥了一眼,见顾深还没来,于是赶紧冲着围观的八卦人员低声说:“初一的时候,深哥当时还是有同桌的,他当时的同桌叫张思越,跟……”邓小六朝远边看了一眼曹浩,将声音压得更低,“跟曹浩差不多类型。”
“曹浩,那种性格你们知道吧?”
围观群众纷纷朝曹浩瞄了一眼,然后使劲点头。
“张思越成绩好但是话少,闷葫芦一样,平常有什么事也憋在心里不说,在班上没什么朋友,和深哥也不熟。但是还挺受老师重视的,成绩好嘛,没办法。”邓小六怕新来的同学听不见,蹲在许柯旁边往上靠了靠,在离许柯耳朵不到十厘米的距离接着说:“后来就出事了。也不知道怎么了,被深哥打了,打得还挺严重,据说在医院住了三个月,留级了。”
距离实在离得太近,邓小六说到“留级了”三个字的时候,都快要擦到许柯的耳朵。许柯无奈抬头,看着这围观的一大波同学,手中的笔险些都握不住。
“从这以后,深哥就再也没有同桌了,一直一个人坐一排,要么坐教室最后面。”邓小六同情的看了许柯一眼,“还有传闻说,后来深哥也被迫安排过同桌,但没坐三天,跟深哥坐过的人又被深哥给打了,从那以后也再没有老师愿意给深哥安排同桌了。”
邓小六讲完之后,十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到许柯身上,伴随着深深地同情,感觉下一秒顾深就会在某个月黑风高夜把这个新来的给揍一顿。
为了转移这种紧张的感觉,有人抛出问题道:“小六子,你知道深哥当时为什么打那个张思越吗?”
邓小六梗着脖子,“那谁知道,反正张思越在医院住了三个月是真的。敢相信吗?初一哎,就下这么重的手。”
十班又是一阵斐然,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顿时更紧张了。初一的时候就把人送进医院住了三个月,那现在岂不是??
十班人望向顾深桌子的目光又多加了一份敬畏。
在一片哗然中,只有中央的许柯同学最镇定。邓小六见新来的没什么表情,忍不住问道:“刚刚说的你听清楚了吗?”
许柯神色冷淡,目光凉凉的望向邓小六:“嗯。”
托你的福,一字不落。
邓小六被许柯有些冰冷的目光刺到,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疑惑的问:“那你怎么没什么反应?”
以前邓小六讲起顾深这些事迹,方圆十里,个个谈虎色变,像许柯这么镇定的倒是头一份。
许柯也有些困惑,在他以前生活过的地方这种事并不算稀奇,像什么群架啊,什么医院啊……所以他不是很清楚在听到这些事后应该有什么反应才算是正常的。
于是,他模仿着之前的表情,淡淡道:“嗯,厉害。”
邓小六:“……”
略微感到有那么一点点敷衍?!
虽然这些事许柯并不觉得稀罕,但是对于顾深这个人,许柯倒是有了比较清楚的认知,说是危险分子都算是轻的。所以,别说跟顾深坐在一起,许柯连接触都不想跟顾深多接触。
“现在能调座位吗?”许柯不想多说废话,他还赶着回去把没算完的那道数独题给解决掉。
“座位,现在就可以调。”梅海军扶了扶眼镜框,笑道:“但是,我想跟你多说几句话。”
梅海军探求着问:“你已经知道了顾深曾经打伤过他的同桌是吗?”
许柯略一点头,“那人还在医院住了三个月。”
“消息挺快的,又是邓小六那小子说的吧?”梅海军轻笑,“有些东西不能全信,尤其是这些片面的话更不要在班里过多传播,知道吗?”
“……”许柯眉头轻皱,“现在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依照邓小六这种讲法,隔壁班现在可能都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
“算了,”梅海军轻轻叹气,无可奈何道,“下次我跟他交代一声。”
“顾深打伤了他同桌是不假,具体原因他爸爸都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件事应该是跟他家里人有关。”梅海军收敛了笑意,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扶了扶眉毛,有些疲惫的说,“具体的原因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全面,但顾深他……其实是有分寸的一个孩子,有些事情他只是自己不愿意解释。”
许柯还是没什么表情,对梅海军的这些好话没什么反应。
梅海军叹气道:“顾深他爸爸一直没怎么管他,对他给予的陪伴一直都很少,每次我去做家访的时候他爸爸对于他的现状都非常模糊,一直以来的家长会从来没参加过。我知道班上的同学一直以来都很怕顾深,但是顾深骨子里是不坏的,他只是不善于正确的表达自己而已。”
“老师说这些话也不是让你同情他,只是想让你多了解顾深一点再做判断。他一直一个人坐这么久了,有点孤僻、不想要同桌也很正常,老师也希望他能尽快解开心结,能正常的跟人交往。”
办公室空调离梅海军的办公桌有点远,吹过来的冷风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