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陪安姨去吧。”
“好,”叶楣心点了点头,趁着安家人不注意,她朝沈夜然眨了下眼睛,“注意分寸。”
沈夜然知道,这是叶楣心让他自己私下处理的意思,他随手将香槟放在一边,示意安乔跟他一起离开:“我带你在园子里转转?”
安乔眼眸一亮,跟着他走出了大厅。
花园里的流苏花开得正好,繁华满树,似雪非雪胜雪。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压弯了枝头。金色的阳光落在薄的轻盈得透明的花瓣上,白中透着粉,一路流苏羽落,似一场碎银般无声的舞。
“夜然,”安乔头上落了白色的花瓣,美得像降临人世间的天使,“这三个月来,我很想你。”
声音既轻且柔,凄凄诉诉,没有alpha能够拒绝。
可沈夜然却只是淡然地摇了下头:“可我并不想你。安乔,我们的关系我很早就跟你说清楚了。我们是朋友、是同学,在未来也可能会是合作伙伴,仅此而已,不会再有其他。”
安乔眼中波光盈盈,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他颤抖着举起左手腕,抬高,一直举到了沈夜然眼下,然后猛地扯开了层叠着繁琐花纹的宽大袖口,一道道狰狞的伤痕赫然现在了沈夜然面前。
第73章 衣冠禽兽沈夜然的成人礼(三)
有的已经结疤淡去,有的显而易见还是新伤,泛着触目惊心的血红,看得沈夜然心头一搐,有几分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呢?”安乔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爱你,我想你。想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有用这样极端的方法来伤害自己。”
沈夜然皱紧了眉,往后退了一步。
“夜然,我从小就喜欢你,我喜欢了你十几年了呀,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哪怕只是哄哄我也好。”安乔伸出去抓他衣袖的手落了个空,忍不住眨了下眼,一颗晶莹的泪珠就滚了下来。
沈夜然放冷了声音:“就因为你喜欢我,你就逼迫我必须也喜欢你,你在学校大肆宣扬我们莫须有的恋爱关系,在我父母面前污蔑我已经终身标记了你,甚至还跑到实验楼顶以自杀相要挟,最终逼得我不得不转学。”
“那只是因为我太喜欢你……”
“安乔,你这不是喜欢,是变态的占有。我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我不喜欢你。”
“不是的!不是的……”安乔啜泣着又想去拉沈夜然的手,“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啊,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求求你……夜然,求你不要离开我了……这三个月我生不如死……”
他摇着头,泪珠随着动作落下,我见犹怜。
压抑得让人无法喘息的感觉如暗黑的chao水般涌上,让沈夜然无力地叹息一声,不动声色地再退了一步,他的目光飘落到了远处,花园的那头有个他熟悉的身影正在流苏树下晃悠,那种因为安乔带来的烦闷和憋屈忽然就一扫而空了。
他望着那个清瘦的背影,微微扬了扬唇角,眼里戾色慢慢退去:“安乔,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了,也别再伤害自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以后也会遇到一个能够与你真心相待的人。只是那个人不会是我。我很抱歉。”
他匆匆离去,没有看到身后安乔几近绝望的眼神,和眼底不易察觉的疯狂。
一只大手突然捂住了简星艺的眼睛,他稍一愣,随即腰间被人一带,往后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温暖、宽厚,怀里有他喜欢的琥珀雪松的冷香,和着酒的余味。
“怎么到园子里来了?”alpha的手仍然遮住他的眼睛,声音在他耳边环绕。
简星艺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沈夜然的视线就在他身上黏着,这种完全无法掌控的不安全感让他稍稍有些不适应,大概是omega的天性作崇,他的神经逐渐绷紧,总觉得自己像是被狮子叼在嘴间的小兽,随时会被人吞吃入腹。
他舔了舔嘴唇,故作镇定地笑了:“还不是赵梓榆那个菜鸡,我被他拖累得把把被人爆头,再不出来透口气只怕我就要爆他头了!”
沈夜然低笑了两声,唇覆上了他的后颈,在腺体周围流连着舔弄,激得他缩了下脖子,下意识地往前挣。
“别舔我,”简星艺偏了下脑袋,秀气的鼻翼煽动着嗅了几下,不满道,“把酒味都留在我身上了。”
“嗯,”沈夜然低低的声音往他耳朵眼里钻,“嫌弃我?”
说着,惩罚般不轻不重地咬上了他Jing巧的耳珠。
然后顺着耳朵往下,唇齿在他脖颈间边啄边啮。
最后轻吮着他敏感的腺体,喊他:“星星,喜欢你。”
眼睛看不见,其他的感观就变得格外敏锐些。
他知道alpha在哪儿,呼吸和味道、唇上微冷的触感、和齿间细细的摩挲,一切都提醒着他,自己被完全地占有着。
他有些心悸地喉结滑动一下,条件反射地去拉覆在眼上的手,手腕却被勒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