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真的想和被子过一辈子。
愧疚里面还有一丢丢的心慌。
他这样不讲道理,沈夜然会不会就生气了?
或者,会不会有一点点伤心?
毕竟昨天晚上……
不能想不能想,他的耳根又烧起来了。
他有点别扭地开了口:“我也没真的怪你,就是……我觉得丢脸……你不要不高兴。”
傲骄小校霸红着耳朵哄人,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快听不见了。
到底第一次干这种事,觉得有点掉面儿。可他再想想昨天,又觉得这也没什么了。
其实脸这种东西,丢着丢着,嗯,就变厚了。
沈夜然哄人哄习惯了,认错也认习惯了,压根儿没想到简星艺也会有反过来哄着他的一天。
他的小omega,醉着的时候怕他生了气,愿意让他摸一下下;醒着的时候怕他伤了心,愿意放下一向端得老高的自尊心,别别扭扭地来哄他。
谁说简星艺粗暴蛮横只会打架?他明明心软得跟棒棒糖里的夹心一样,去掉了硬梆梆的糖衣,甜蜜蜜软绵绵,哪怕害臊得耳朵都红了,还是先哄他高兴。
他的小星星,他的简球球,怎么能这么可人疼呢?
他忍不住低头凑过去,想在人脸上偷个香。
“啪!”
一个大巴掌糊到了他脑门上,伴随着可人疼的小甜O一声气壮山河的怒吼:“滚你妈的!”
还有脸来亲他呢?
虽然他们抱了亲了睡了,可是他又没有答应早恋!
“滚滚滚!”简星艺靠在床头,脸色爆红,一脚踹向沈夜然,“你给我滚!现在立刻马上滚!不要脸的臭人渣!!!”
沈夜然笑得没脸没皮,突然猛地上前一口亲在了他脸上,然后迅速撤离开三米外:“行,我滚,我现在立刻马上滚!乖宝你先起床洗漱一下,我下去给你买中饭!”
“滚!”
沈夜然滚起来果然很快,简星艺扔过去的抱枕都没有打到他,就有一丢丢遗憾。
简单的洗漱完,简星艺坐到了沙发上,开始进行自我心理建设。
再也不想去上学了怎么办?
不行,必须得去,他还得拿年级第一、区第一、高考状元。他还要碾压沈渣渣。
干脆转学,星爷我这么厉害,到哪儿都一样拿第一。
他觉得这个方案可真特么棒极了,于是拿出手机开始度娘:高二下学期转学需要办理哪些手续。
度娘果然体贴周到:高中转学学期中间一般不办理。转学时按同级互转原则,即省示范对省示范,市示范对市示范,普高对普高。任何学校不得接收不同级学校转来的学生。
死心了,江北区就省实验一所省示范。
他瘫倒在了沙发上,决定不再挣扎,吃完这一顿就去学校迎接各种关于他醉酒发疯的花式嘲讽,和他与沈夜然之间狗血爱情的N个故事新编。
他给自己定下三绝对原则:绝对不动手。绝对不动口。绝对当所有一切是空气。
我特么就是下凡渡劫的神,所以要慈悲为怀悲悯苍生。原谅凡人们的弱智。
阿弥陀佛!
他微笑三连,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沈夜然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带着打包的大大小小好几个袋子,里面都是简星艺爱吃的,满满当当摆了一茶几。
一道白灼虾仁,虾球莹润白剔;糖醋鳜鱼芡汁鲜亮,筷子一戳,尽是肥嫩丰腴的洁白鱼rou,蘸着撒了细姜末的糖醋汁,实在是酸甜可口;爆炒腰花打着好看的卷卷;嫩笋又爽又脆。就连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蔬菜浓汤,入口也是滑滑嫩嫩。
简星艺眯着眼睛舔嘴唇,像只偷到腥无比餍足的猫儿似的,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沈夜然的投喂,一边把别扭的小心思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觉得这最后一餐很可以。他觉得自己能够满足地上路了。
下午,简星艺视死如归地走进了教室,后面跟着一脸坦然的沈夜然。
原以为会是腥风血雨的一天,然而,没有。
所有人看着他们,和往常一样热络地打着招呼,脸上是真诚的笑容,没有人嘲笑,没有人捉弄,一切平静如初。
准备迎接暴风雨洗礼的简星艺,直觉不对劲。
想了想,他把赵梓榆拉到了楼梯间。
王月衡太Jing,不会说实话;李祺峰太sao,说出的话真真假假;只有赵梓榆,嗯嗯,够傻。
哪知道赵梓榆直摇头:“我艹,星爷,我可不能再说错话了,全班都给我下封口令了!”
“全班?”简星艺挑眉。
赵梓榆一脸纠结:“那啥,昨晚从ktv出来,我们就聚在路边开了个简短的班会。”
“我才明白原来你和夜神那啥啥了。其实你们在一块儿大家伙都挺高兴的,你想啊,你这样的omega除了夜神还有谁敢要?本来我真想给你们开个party好好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