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避难所几乎没有娱乐活动,放映设备唯一能播的片子就是《狮子王》。
霓雨看过无数遍,对小辛巴被举起来的那个画面印象深刻。
他讲得认真,但受限于兽态,加上还是只幼豹,时常拖着可笑的尾音,听得沉驰几乎全程弯着眉眼。
霓雨讲完,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好像不是一个特别好笑的故事叭?
沉驰到底在笑什么?
故事不好笑,那就是他好笑咯?
霓雨突然明白过来。
他应该是又被沉驰给逗了。
“先生!”猎豹奋起,一身毛全都炸了起来,尾巴高高地竖着。
“嗯?”沉驰一脸平静,“怎么?”
“其实你知道辛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辛巴!”霓雨喉咙发出野兽的咕哝声,但他太小了,威胁不像威胁,倒像是撒娇,“你就是想骗我给你讲故事!”
沉驰笑道:“聪明的豹豹。”
“都被你骗了,还聪明哦?”霓雨哼哧哼哧的,拿爪子去挠沉驰的脸。
他挠得张牙舞爪,却将尖利的指甲小心地收起来。
鼻子被爪子压住时,沉驰将爪子握住,用力亲了一下。
霓雨不动了,“先生,你……”
沉驰:“嗯?”
霓雨:“你亲我的jiojio!”
Jiojio怎么能亲呢?
沉驰笑得更加开心,再一次将他举起来。
“啊啊啊——”霓雨叫道:“放我下来!”
陈说可以再将他与沉驰送回过去时,他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抱抱沉驰。
因为小时候的沉驰实在是太孤单了,他心疼。
但现在被抱的却是他。
小少年与小豹子。
比体型的话,小豹子比不过小少年。
“我要下来!”霓雨两条后腿乱蹬,一脚踢乱了沉驰的头发。
下一秒,他被沉驰放在头上。
求生本能下,他牢牢抱紧沉驰,生怕掉下去。
沉驰也扶着他的腰,“趴稳了没?”
“趴,趴稳了。”霓雨还从来没跑到沉驰头上去过,顶多用毛茸茸的胸口压过沉驰的脸。
辽阔的天地间,沉驰一小步一小步地驮着霓雨往前走,时不时还跳一下。
霓雨这才注意到,地上有很多被草藏住的水坑。
若是他撒欢乱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摔进水坑里,啃一嘴稀泥。
他心里一热,尾巴来回扫动,环住沉驰的脖子,“先生。”
沉驰:“嗯?”
“你真好。”霓雨发自内心道:“你对我真好。”
沉驰笑,“我去过地下避难所,那是比‘焦岸’所有营地都更艰苦的地方。”
霓雨下意识将沉驰抱得更紧,一边爪子挡住了沉驰的眼睛。
“你小时候受了很多苦。”沉驰没有将爪子拨开,用左眼看路,“既然能回来这一趟,我想给你的童年留下一点甜。”
霓雨觉得如果自己能融化,现在已经化在沉驰头上了。
“先生。”
“嗯?”
“你太甜了!豹豹要化了!”
沉驰停下来,挠了下他的尾巴,“又自称豹豹了。”
霓雨不安分地动着爪子,偷偷亲沉驰的发顶。
不由得想,如果沉驰也有豹耳朵,那现在他一定已经一口咬住。
不知不觉,沉驰淌过草地,正往一处山坡上攀爬。
风从山顶吹来,霓雨惬意地眯起眼。
“先生。”他又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此处是首都营地内最偏僻的地方,环境与营地外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外面可能有变异生物,里面是虚假的太平。
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因为其中一人曾经来过这里。
霓雨回忆了半天,这个人不是他。
那便只可能是沉驰。
“我想想。”沉驰沉默着,直到爬上山顶才开口,“我想消失。”
霓雨一惊,“什么?”
“我小时候,想要消失掉。”沉驰眯眼看着一望无际的大地,“我离不开首都营地,这里是我唯一能够找到的,可以远离人群的地方。”
霓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刚才那些水坑,有的很深,跳下去就会被淹没,谁也找不到。”沉驰皱着眉,又想了一会儿,“我好像是想跳进去,慢慢被吞没。”
“不行!”霓雨大声道。
沉驰笑了,“我现在不可能跳进去了。”
霓雨还陷在可怖的想象中,紧紧地扒着沉驰。
过了好一会儿,沉驰才继续道:“因为你在我头上,我要保护你。”
霓雨双眼shi润,“那真正的过去呢?真正的过去没有我,你是怎么平安回家的?”
沉驰摇头,“我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