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隐看着那些猫包,斜挎的,双肩的,半透明的,太空舱的,各式各样,各色都有。
但他有点兴致平平:“嗯,都行吧,看你喜欢。”
沈浔划着相册,想了想说:“透明好看,但是它胆子有点小,别买透明的了。”
“嗯。”
“斜挎也不错,但是怕它跑出去,这小家伙怪不安分的。”
“嗯。”
沈浔戳戳手机:“但是这种材质的夏天会热吧,网眼会不会好点?”
“会吧。”
“算了,夏天的我夏天再给它买,”沈浔继续说,“我们先过了冬天。这次出门就太空舱吧,中规中矩一点,又能装下它。”
时隐看了看,一手支着脑袋:“好。”
“那什么色的?”
“随便都行。”
“啧,问你也白问。”沈浔打量他一下,摸着下巴说,“粉色吧,粉色配你。”
时隐的表情终于出现一点变化,他皱皱眉:“配你吧,少女心狂魔?”
“你确实配我呀。”沈浔笑了。
时隐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这什么意思。他配粉色,粉色也配沈浔,等量代换,时隐配沈浔。
“啧。”他不好意思地把头偏开了。
沈浔靠近一点,把他的脸转过来,说:“不配吗?乖乖说。”
时隐几乎要翻个白眼,拖着调子:“配——”
沈浔笑了笑,看了他一阵,问:“小朋友,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
“没有。”时隐垂眸。
“有,别嘴硬。”
时隐原本是个很坚强的人,但此刻他一点也忍不了,他闭了闭眼,声音哑哑的,带点鼻音:“时青易也喜欢男人。”
沈浔蹙了蹙眉。
时隐扯了扯嘴角:“恶心吗?”
“我说呢,为什么我取向和别人不一样,原来如此啊。”
沈浔抬眼看他:“你在想些什么啊?”
“所以我喜欢你,是因为这个啊。”时隐的声音一下空了,没了气力一般。
“不是,你这什么意思?”沈浔有些急了,又急又心疼,他抓住他的手,说,“那你觉得我为什么喜欢你啊?照你这个逻辑,那还不得谢谢沈艺衡,谢谢他把我生成这样?”
时隐怔着,沈浔继续说:“小傻子,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个男的,性别是针对你个人的特定条件,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
“你是你,他是他。而且你觉得他那是喜欢男的吗,他那是喜欢猎奇吧?”
“……”时隐感觉似乎有哪条神经一下通了,恍然发觉时青易和他似乎是不太一样。
他依旧蹙着眉问:“可是你不会觉得这感情来得很脏吗?”
“脏?”沈浔快气笑了,“你听着,所有爱都是纯粹干净的,只有人心会染指它,然后借着它的名头搞出别的污脏事情来。”
“我不管你怎么想,有些话我先说明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沈浔眼神闪烁,只盯着时隐,“而且我可能不仅仅是喜欢,我……”
他顿了一顿,那话语在唇齿间逗留一阵,还是吐露出来:“我想我已经开始爱你了。”
对你不是一时好感,我爱你,是一辈子的事。
那一瞬间爱意崩塌,像漫天朔雪,落满少年肩头。
他说得那么直白,没有多余的考虑,也不带一丝情欲。就在那一瞬间,他爱上了。
我爱你,和你说一声。
时隐愣愣的,好半天轻轻“哦”了一句。
“哦什么哦,你想通没?”沈浔屈着指节,在他脑袋瓜上敲了一下。
“嗯。”他回过神来,抿着唇,低声说,“那我,我也有点爱你。”
这话震得沈浔头脑发晕。那么久了,时隐连喜欢都没说过,他说爱……
愣了半晌,沈浔才笨拙地笑了笑,把人揽住,嘬了几口:“一点点也够了!”
明明只是一点点,却也把两个少年人的心填满了。
他们心里有一片金色田野,麦浪连天,那风中酝酿着的,原来是不知不觉生长的爱意。
“我还从来没有喜欢过人。”时隐把脸埋在沈浔胸口,说,“爱情这种高级货我也搞不懂,我就那么一点点心意,都给你吧。”
那陌生的,最初的,最干净的,最浓烈的,可能是“爱”的东西。
哪怕是一点点,也是我的全部了。
沈浔望着星晴夜空,眼眶发热,胸口压得沉甸甸的。他脸颊蹭了蹭时隐的发顶,说:“吃宵夜,明天我们去给儿子买东西。”
晚些时候,他们裹着被窝躺在一起。
靠得很近,被窝里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时隐突然问起一个想了很久的问题:“浔哥,你和我谈恋爱是不是特别累啊?”
“累,是有点累。我都不知道你那小脑袋瓜里整天弯弯绕绕在想些什么。”沈浔蹙眉想了想,在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