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祁:【我替你说的啊——太费劲了!这么半天才绕上正题。】
贺天耀在语音里笑得很不含蓄,哈哈地说:“你挺Jing的。”
听他那边非常安静,一点杂音也没有,关祁带些调侃地问他:【给你留牙印的那个不在?】
贺天耀:【给我留牙印的多了,你要想我也给你预备个位置。】
关祁突然问:【你是单身吗?】
贺天耀:【你在乎这个?】
关祁:【偷吃可不算道德。】
贺天耀:【我像那种人吗?】
关祁:【我才第三次和你说话。】那意思:你是哪种人我哪知道?
贺天耀却回:【你在想象里已经上我床了吧?】
真的是好自信。关祁知道自己不过是屏幕对面的这位浪荡子在无聊时挑起的一系列插曲的其中一个,他对贺天耀最大的诱惑大概就在于他不是他生活中的常客。这是所有插曲的吸引人之处。但也没什么差别,能有什么差别?不外乎开始地快或慢,结束地快或慢。常常开始就已经在酝酿结束了:开始总是包含着结束的。
但贺天耀毕竟和关祁曾经撩拨过的对象都不一样。曾经那些在关祁眼里只是纯粹的“约”,世道这么忙,谁都不愿浪费时间和感情去捞一手空,因此谁都是直奔主题。关祁一开口就要他们最隐私的照片,假如关祁看着满意,就大方回给他们自己的照片,同时邀请他们占有和玩弄自己。其中粗话、荤话是少不了的,那时他要的就是与平日生活完全不同的,带股作践的刺激。他屈从欲/望,在他实际并看不上的对象身下一次次地沉溺。
贺天耀是关祁从没体验过的类型。似乎整件事被他一摆弄,忽然不像一次,而像一段关系的开场了,这让关祁有些新鲜。他一个脏字没有,一丝龌龊不见,就已经引得关祁蠢蠢欲动。
关祁换了个姿势,由正躺变为侧卧,被子往两腿间一夹,一边动了几下腰一边想,不就是约个炮吗,何必扯出暧昧来?
关祁:【我想象里你已经让我高/chao两次了。】在贺天耀的基础上他趟出更大的一步。
贺天耀说:【你猜我真干你能让你高/chao几次?】
关祁:【干吗还猜,直接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5章
贺天耀没有立马动他。是在四天以后,他到贺家做家教的第一个休息日,贺炤也总算盼来一天解放,他再次收到贺天耀的消息。一个看上去就假模假式的约请:【一块儿吃个饭?】
关祁没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休息?既然贺天耀想选今天品味他这段插曲,那就今天好了,他配合他,反正也找不到更爽的消遣。
关祁:【哪集合?】
他本意是要贺天耀发个地址过来,告诉他房间号,贺天耀却真发来一间餐馆的名字。等他找到地方,几道时令冷盘已经先上桌了。贺天耀坦然悠然地坐在那里,全权替两个人的胃口做了主。他问关祁想喝什么。关祁的回答是噗嗤一笑。
“这么高兴?”贺天耀的眉毛提了一下又落回去。
关祁说:“你喝什么我随你。”
“你本来想说什么?”贺天耀看出他心里仍在笑。
“没什么。”
“什么?”
“还以为你是请我吃别的。”关祁就没做共餐的打算,共浴倒是更有兴趣。
贺天耀拨雨撩云地把眼一眯:“你该早点儿告诉我你不需要前戏。”
“我不需要吃饭。”关祁纠正他。
“吃饭也是前戏。”
“你还挺浪漫?”
“拿我跟谁比呢?”贺天耀盯他一眼,叫来服务员上菜,加饮料。
“你觉得是谁就是谁啊。”关祁等服务员走开了接茬绕弯子。其实指的还能有谁?他们共同认识的就那么一位。
“我大哥那人也就对贺炤还有点儿耐性。”
“他也是单身吗?”
“你挺关心他?”贺天耀笑一下,没等关祁“我就问问”全吐出来,话已接上了:“我上中学时候他结过婚,又离了,至于现在是不是单身说实话我不敢保证,但他不是……”贺天耀手里的饮料杯在两人之间略略打了个来回。
关祁懂了,意思是他大哥不像他们这样专对男人上瘾。
一顿饭吃得断断续续,不时有菜被端上桌,贺天耀和关祁的隐秘话题便会来一个暂停,再展开常常已换了新方向。关祁听出贺天耀和他大哥貌似有不少业务上的往来,并不像贺炤所说他们不到年节不碰面。看来面都在外头碰了,碰的还不少,不然怎么连私生活都碰到一起去了。可惜贺天耀对此没有细谈,关祁捺不住好奇,厚着脸皮八卦起来。
贺天耀说:“这事儿早了,有机会给你讲。”
“现在不能讲?”
“现在不想讲。”
关祁耸一耸肩,表示无所谓,随你,心里颇有些无趣。
贺天耀看着他:“跟我说说你吧。”这时谁都不再动筷,是饭后最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