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兰虽然记得他,却也只当做是普通的学生。
一年前,卡兰外出探索,带了几个最有天赋的学徒,可全都折损在探索的险地里,而回来的卡兰更是浑身缠绕着诅咒。
卡兰是少有的天才,三十几岁的时间就成为一塔的主宰,法师塔自然不愿看这样一个传奇法师陨落。
可卡兰能去的地方当然不是普通险境,不管法师塔如何……
谁都知道,这位传奇法师怕是要衰亡了。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亚瑟这个最不起眼的学徒救了他。
亚瑟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他却是高兴得不行。
当初亚瑟的天赋一般,法师塔的导师都不愿意收他为学徒。要是不能成为学徒,被赶出去的亚瑟就再也没有学习法术的机会。
最终是卡兰随便点了他,才让亚瑟入了门。
不管卡兰性格如何严苛与认真,亚瑟一直都很感激当初的恩惠。
这也是当初看到酒馆那个治疗卷轴的奖励,他匆匆忙忙就接了任务的原因。
或许是假的。
可万一是真的呢?
虽然……
亚瑟默默打了个寒噤。
虽然是从那神弃之地得到的东西。
“好孩子。”卡兰看着亚瑟的眼神异常慈爱,只是他向来严肃苛刻,很少有这么软和的时候,做出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但是表达是到位的。
他对外头的几人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都出去后,只留了亚瑟一人,温和地说:“你可知道我这一次为什么要带着那几个去?”
亚瑟摇头。
卡兰的脸色虽然沉郁,但是语气很好,“传闻大地母神苏醒了。”
亚瑟的脸色微变。
法师大多信仰知识与智慧之神。
而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与大地母神教会可以说是各有摩擦。
虽然从亚瑟贫瘠的头脑里,压根想不出来这两位神祗为何有争执,可这两个教会关系一般却是事实。
大地母神这位尊神一旦真的苏醒,那则意味着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或许式微。
卡兰沉重地说道:“我本意是打算寻找以前吾主留下的痕迹,却没想到误入了一座遗迹,虽然受到了诅咒缠身,但是……”
亚瑟看到了那个“但是”。
卡兰·史密斯蓬勃而出的力量彼此撕扯涌动。
独属于空间的能量在涌动狂啸,最终在卡兰的掌心凝聚成一本书籍。
亚瑟震动!
知识与智慧之神并未有神像,可书籍就是祂的代名词。
亚瑟看懂了卡兰导师的暗喻,登时欣喜若狂。
“吾主……”
“吾主即将降临!”
爱是什么滋味?
爱之欲其生,
恶之欲其死。
欣喜若狂如得到天使降临,厌恶时则犹如堕落污秽,游yin诗人美妙的歌声中,往往只余下歌颂与缠绵的爱意流动。
那史诗流转的世代中,爱与欲始终贯穿着时间长河。
皮提雅,西区。
爱玛把洗好的衣服晾晒起来,准备出去赶下一趟工。
最近是社交季,各种宴会很多,需要的人手更是不少。
虽然以爱玛的模样身份要混进去宴会压根不可能,但是打一打短工还是有机会的。
西区偶尔会有这样难得的机会,而这些都是需要靠抢的。
爱玛需要早早做好准备。
她把儿子送去教堂附属的学校读书,然后理理头发,穿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也就是干净,没有皱褶而已——就合上了门。
转身爱玛就撞到了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里。
那高大的男人扶住了爱玛的肩头,那双温暖如大海的眼神让爱玛有些畏缩,她挣扎着退了出来,“您是……”
这位必定是绅士。
他那一套定制服装少说也得十几磅,那双鞋更是蹭亮发光,干净得就不该踏足西区的土地。他戴着一道:“爱玛,我是安德鲁。”
安德鲁?
爱玛有点恍惚。
安德鲁,安德鲁……
这个名字似乎和记忆中的某个掩盖在灿烂阳光后的人重合在一起。
软弱的爱玛唯一一次的冲动。
让她撞得头破血流,让她从一个乡绅之女跌落阶级到需要靠做工度日的西区人。
也就几年的时间。
——爱的歌声宛如在缓缓流动。
她的眼神迷离了一瞬,手指慢慢贴上了安德鲁英俊的脸。
爱。
爱意。
鼓噪的,浓郁的,无法掩盖的。
几乎从喉咙涌动而出的,都是爱。
安德鲁搂着她,温柔地说:“我现在为沃尔夫伯爵的长子阿道夫·沃尔夫的工作,我不是以前的毛头小子了,你带着孩子和我走吧?”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