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车上就打了过去。
响了两声陈砚就接了,声音严肃里透着些疲惫,“喂,您好。”
简乐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抱着的甜品,“陈砚哥,我是简乐。”
陈砚立刻就想起来了,语气轻松了很多,听着是跟熟人闲聊的口吻,“有什么事儿吗?”
简乐说:“季漪姐让我帮她送点甜品给你。”
陈砚笑问:“她自己怎么不来?”
说起这个简乐就满脸写着无奈,“她说她家里洗衣机坏了,她要回去修洗衣机。”
陈砚:“……”
陈砚:“行,你现在到哪儿了?”
话音刚落下,车就停了下来,出租车司机说:“到了。”
陈砚也听到了,“这么快?我马上下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简乐付了钱后提着袋子走进去,刚一进去就让前台拦住了。
前台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陈砚就已经下来了。
他对前台的姑娘笑了一下,说:“我朋友。”
前台姑娘回了一个笑并点点头。
陈砚这才带着简乐上楼。
陈砚顺手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故意问简乐,“是你季漪姐做的吗?”
“当然是,忙活了一下午呢。”
陈砚推开办公室门,给简乐倒了杯水。
“谢谢,辛苦了。”陈砚说。
简乐摆摆手,“没有没有,季漪姐平时对我好,跑跑腿而已。”
陈砚坐在他对面,从袋子里取出一个豆ru盒子,边吃边聊。
“她平时不凶吗?”
这个问题值得简乐认真思索一番,“嗯……除了工作的时候,平时都不凶。”
陈砚笑道:“是吗,她平时对我可凶了。”
说起季漪和陈砚,简乐心里压了很久的疑问再次浮现,他咽了咽口水 ,一边打量陈砚的脸色一边问:“哥,你们……为什么离婚啊?”
那天季漪没理由的请了一早上假,回来的时候合伙人问她干嘛去了,季漪大手一挥,“离婚去了。”
简乐正好听见。
后来他和合伙人很有默契地选择闭口不提,但不代表他们对这个问题不好奇。
如果不是季漪让他来送东西的话,简乐就算是好奇也永远不会问出口的。
但现在他是好奇加好奇。
为什么离婚?
为什么离了婚之后关系还很好?
关系很好为什么要离婚?
还有那天,季漪说她谈恋爱了。
但……他眼中,季漪绝对不是一个会出轨的人。
对感情完全没有经历和经验的简乐第一次对感情上的事情如此好奇。
但他还是怕自己问的不合适,于是一直盯着陈砚。
好在陈砚面色不改,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看着平静又平淡。
“季漪没跟你们说过?”
简乐摇摇头。
陈砚皱了皱鼻子,“这……我可能也不太好说。”
季漪既然不想告诉他们,那他也无从谈起。
简乐立刻点点头,“没事没事,我就是好奇了一下。”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之间没有爱情。”陈砚说。
简乐刚想点头称是,脑子里一处理这句话,点了一半的头僵住了,他木木地“啊?”了一声。
陈砚抬眼看到了他脸上的惊讶,笑了一下,“怎么了,无法理解?”
简乐点点头,说是。
说完又觉得不合适,连忙说:“我不是说你们的婚姻不好,我就是……我什么爱情都不太能理解。”
一说起这个,他又想起来自己这些天和爸妈吵架的理由。
脸瞬间就垮下去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陈砚顺嘴问:“怎么了?”
简乐却觉得是找到了个倾诉对象,虽然他和陈砚不熟,但是陈砚看着特别温柔,他就忍不住想把话都跟陈砚说。
“我前两天,和我爸妈吵架了。”都没去上班。
说到爸妈,陈砚下意识觉得这问题他解决不了。
但简乐一脸闷坏了急需倾诉的表情,陈砚也看在眼里。
“嗯。”陈砚示意他继续说。
简乐原本放在腿上的手突然放在了桌上,俨然是准备敞开了聊。
陈砚看了一眼桌上已经处理完的文件,松了口气。
还好已经做完了。
“陈砚哥,你见过那种人吗,就是……对谈恋爱没兴趣,男人女人都不喜欢的那种。”简乐愁眉苦脸地问。
陈砚咬着叉子摇摇头。
这话明显的就像“我有一个朋友……”一样,陈砚当然知道简乐是在说他自己。
简乐又叹了一口气,“你也没见过。”
陈砚立刻说:“我没和多少人相处过,我没见过不代表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