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骗你,确实起不来,浑身上下都软了...”
“喝药。”
“不,我不喝药,我想吃芝士火锅。”
伊万浑身发热,头脑不清的试图脱掉磨人的毛衣。幸好肖恩眼疾手快,一把将那双到处乱摸的爪子给按了下去。
“为什么?”
“它就像我的脑袋,又热又烫...”
“......”
“肖恩,完了完了,我的骨头没了,嘤嘤嘤。”
那一瞬间,肖恩有种让罗斯滚来照顾他的冲动。
但男人忍住了。
他不仅忍住了,还耐心的将药丸喂到了孩子口中,考虑到那孩子正说着类似于“我不吃药”“太苦了”“药有毒”“我要死了啊啊啊”的胡话,这一切又看起来是如此的温馨美好。
——如果忽略肖恩略微粗暴的手法的话。
……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等伊万抱着枕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头顶明亮的灯光差点没把他的眼睛闪瞎。
于是他眨了眨眼,稍微缓了会。
而后再慢吞吞的转过头——
在他身边是肖恩赏心悦目的睡颜,那微微抖动的睫毛长的惊人,脸部线条完美,鼻梁高挺,在白得发青的皮肤上打下层层Yin影。
啧啧。
美色啊美色。
伊万控制住自己不往被窝里瞅。
毕竟他只是有点好奇。
他发誓。
在稍微缓了会后,他看向四周。
此时此刻,几只白枕头散落在铺着灰色短绒地毯的地面,人造阳光笼罩着青绿色的圣诞树,淡淡的光芒模糊了边界,隔着那层深棕色的原木大门,甚至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歌声。
没错,就是那首“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醒了?”就在这个时候,肖恩闭着眼睛问到。
声音慵懒,还有些浓浓的鼻腔音,rou眼可见的不耐烦意味。
于是伊万砸了咂嘴,老老实实的说:“醒了。”
“骨头还在吗?”
“在。”伊万红着脸,恨不得立马像鸵鸟钻进被窝里。
但男人的手托住了他的下巴,手指冰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让他只能眼珠子到处乱看。
“还想吃火锅吗?”
年轻人的脸上放空了几秒:“...不想。”
“要去做罗斯的干弟弟吗?”
“不...”
“嗯?”
“不要。”伊万回答的有多麻溜有多麻溜。
一个床不管多大,两人的距离都很近。
在这片令人尴尬的寂静中,肖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伊万的脖子上,像一只只小飞虫,让他觉得有点痒。
但他不敢动。
眼睛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碧绿色眼睛,年轻人浑身僵硬,努力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肖恩慈祥的给了他一段安静、不受打扰的回忆时间。
于是回忆完以后.......
伊万心累,恨不得找个时光机坐回到昨天晚上,对,就是敲门那会——他发誓,下一次他会没有任何犹豫的回到自己的寝室。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果然老祖宗的话才是真理。
“想起来你干了什么事了吗?”
伊万挪了挪屁股。
而后清了清嗓子,找回自己的声音:“哦。”
“就一个‘哦’?”肖恩嘲讽的动了动唇角,“我简直感动的快哭了。”
伊万嘟囔了下:“好吧,那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一声真诚的‘谢谢’,以及滚出我的床。”男人慵懒的说道。
窗帘大咧咧的敞开着,阳光毫不吝啬的爬上了他的身体。
舰长大人手臂上的肌rou沐浴在金灿灿的光芒下,流畅且荷尔蒙肆无忌惮的散发,简直要闪瞎了伊万的狗眼。
于是年轻人拧过头,别扭的像狗一样挠了挠床,在获得了男人沉默但危险警告的目光后,选择像鸵鸟一样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蓬松的枕头。
“........谢谢。”
“没听清,再说一遍?”
“......”
“男孩?”
伊万:“......”
伊万:“啊啊啊舰长我要疯了别逼我啊啊啊!!!”
......
三十分钟后。
“快点,伊万。”
“知道了,别催。”
“感觉我就像在等女朋友出门。”
“滚滚滚!肖恩,劳驾,不会说话少说几句会死吗?”
“憋着难受。”
“...再给我两分钟。”
“哦,通常情况下我们可以将它理解为两个小时。”
“真的就两分钟!让我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