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楚医生还要接着去参加各种研讨会、讲座,不能再和他们耗时间,因此大家握握手,告别了。楚医生还嘱托两兄弟,假期带陈扬到天权星来玩,毕竟他们楚家的大本营,还是在天权。而挥别楚医生后,楚麒、楚麟两个,却挤挤挨挨地碰了一下,然后看着嘴角微扬、心情还挺好的陈扬说:
“扬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可能要回去吧。怎么了?”陈扬说。
楚麟碰碰哥哥,楚麒就说:“嗯……那什么,扬哥最近还好吧?那个卫衡……有没有sao扰你啊?”
说到卫衡,陈扬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仿佛要夹死一只苍蝇。他想起之前卫衡老抓着他不放,还找他室友的麻烦,早憋了一肚子气。而现在实战训练已经结束了,也不知道卫衡还会不会留下来,若是还像之前一样,把他生活搞得一团糟,陈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没事。”陈扬觉得这还是自己的麻烦事,不想和双胞胎说。另外,卫衡手上有他太多把柄,他不想把这一面展露在双胞胎面前。
“不知道扬哥有没有看过我们实战演练的复盘。”楚麒叹了口气,说:“我和弟弟太惨了。”
陈扬张了张口,他是看了一下复盘,隐约看到,楚麒、楚麟两个是在外出侦查的路上被击中了,然后光荣出局。
“的确挺可惜的。没有料到对方有狙击手。”陈扬说。
楚麟看了哥哥一眼,说:“我们的确输了,但是,却不知道那个狙击手是谁。”
或许是某个教官?不知道为什么,陈扬又想到卫衡。楚麟接着说:“其实……本来我们不应该死的。”
而楚麒适时打断了:“老弟,过去的事就不说了,毕竟卫教官已经解释过了,是我们的问题。”
听到卫衡的名字,陈扬直觉不对,而楚麟又恰到时机地火上浇油:“可惜哥哥的毕业考评,要因此下一个等级了。”
“你不也一样?”楚麒说。
陈扬不由得问:“你们毕业考评……怎么了?还有,为什么会有卫衡……的事?”
楚麟扯扯楚麒的手,好像不愿他说一样,而楚麒说:“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去找卫教官质疑训练时的狙击角度不对,我们不应该被判定伤亡。但卫教官不同意。”
楚麟怕陈扬不理解,又仔细解释了一下这件事的起因,但对他们找卫衡理论的过程,只一句带过。
陈扬听完,拳头却攥了起来。他隐约体会到了楚麟话语里的未尽之意,以卫衡的性格,他的“不同意”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而他突然拉住了楚麒的手,对方嘶地一声叫了疼。
“你怎么了!”陈扬吓了一跳,以为捏痛楚麒了。
楚麒把袖子拉起来,看到一块淤青,然后又盖了回去,大大咧咧地说:“没什么,小问题。”对于耐摔耐打的alpha来说,这的确不是什么问题。
陈扬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他大概知道双胞胎和卫衡见面的场景是什么样了……楚麒身上竟然还带了伤,这怎么可能是友好的会面?此前他就担心,卫衡会因为他对楚麒、楚麟有敌意,而现在……陈扬心里不由得极为歉疚和难过,因为他的事,不仅连累了同学,连救了他一命的楚麒、楚麟都连累到了。
陈扬说:“那个毕业考评……会怎么样?”
“其实也没什么啦。”楚麟说,“是毕业分配军团的一个参考吧,也不是决定性的。最后的实战演练教官会打分,占毕业考评的一定比例。”其实像他们这样的毕业生,之前就经过了各大军团的考核和选拔,已经基本上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了。当然,谁都想自己的毕业演练分数好看一些,毕竟是记入档案的东西。
陈扬原本紧紧攥着的拳头又松了一些,死死压抑着他的怒火。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已经让他的愤怒日渐堆积。但beta容忍程度很高,他可以自己吃苦受累,却不愿身边的人受一点委屈。现在楚氏兄弟的一番话,犹如最后点燃油料库的打火机一般,一下子点着了陈扬悲愤的心情,让他愤怒又伤心。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想起他之前就被卫衡sao扰过,而吴钺,也遭到了卫衡某些善意的“警告”。陈扬是吃惊又难过,难道他就是一个奴隶吗?难道他怎么样都摆脱不了卫衡吗?想起之前卫衡把他囚禁在小屋中的举动……想起生死不明的陈翎……
楚麟又怕陈扬太担心了,觉得他们水平太差,怕了卫衡似的,就说:“扬哥也不用太担心,我们楚家又不是无名之辈,卫衡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再说了,考评的成绩又不是这一次演练决定的,而是之前……”
陈扬却听不到楚麟后面说的话了,他现在心里最后一丝担心也消失了。他原本担心卫衡会对楚麒他们的前途造成影响,但现在,好像也没有这个顾虑了。陈扬慢慢冷静了下来,他脑海中一下子闪过许多事情,闪过小时候和陈翎相依为命、靠邻居救济的日子,闪过父亲去世时的恐慌,闪过他追着陈翎来到了北斗七……陈扬闭上眼睛又睁开,再多艰难的时刻他都遇见过了,而现在,不会比以前更难。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