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出那句话:“当我没养过你。”
“你对得起你妈。”我说,“你把你妈法定丈夫剥光了、绑床上就孝顺了?”
“你不可以,你配置不一样。而且咱俩从来都不是那种关系。”我叹了口气,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初中的时候,就总在想你身体的敏感点在哪。”他的手掌从我胸口抚过,摸到我腰线,问,“是这儿吗?”
我这才发现他眼中有浓郁的醉态,应该方才喝了不少。我坐起身,缓和了一下语气,还蜷起腿试图掩起我尴尬暴露的性器官。说:“郑砺山,你把我放开。”
他的手掌猝地收紧,威胁道:“那我把你睾丸摘了,或者,直接把你鸡巴剁下来。我看你还能去搞谁?你不是爱和她们说说话吗?那我就再把你舌头剪下来。”
那天之后,我整整四年都没再见过郑砺山。偶尔在刘小萍的忌日,我去墓地看她,碑前有人在我之前摆过时令水果,我告诉她我戒烟成功了,还告诉她我打算再婚,但因为对象比她年轻漂亮,为了不让她吃醋,我就没对着她过多赘述了。
郑砺山直直照着面门给了我一拳,我感觉人中有点发痒,过了一会儿,成串的鼻血滴落在我大腿根部。我说:“别打脸,我下周还要做新郎。”
“怕了?我没想到你会害怕。”郑砺山舔着我的脖子,让我一阵战栗。
我在暗房的床上,蚯蚓似的扭动。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开灯的阀响,然后一个略使我熟悉的雄厚磁性男声对门外说,他半小时就能办完。之后,那人走过来,直接上手扒我裤子,我穿着一条运动裤,松紧带一扯屁股就光出来了。可能因为我不住挣扎,他一个大巴掌拍向我后臀,示意我老实点。
郑砺山像是酒稍稍醒了点,他爬下床,似乎想通知门口那帮错捉了天王老子爹的小喽啰进来把我请出去。但走到门口,他又折了回来,他捏着我的下巴,说:“你对不起我妈。”
他脸上有点泛红,说:“他们胡乱叫着玩儿的。”
“可能我总是把你想得太好了。”他把我拖到床的右侧,然后伏在我胯间吮吸起来。我那根贪图享受的兄弟,对着郑砺山扬起生命风帆。这让郑砺山挺得意的,他用食指弹了它一下,说,“你看,你那些女人能做的,我也可以。”
郑砺山死盯住我,和他小时候一个德行,像匹愤怒的野狼。他给了我几拳,又踹了我几脚。我胃部痉挛起来,颤抖着蜷起身。跟酒鬼真他妈的没办法讲道理,我哑声说:“该不会就因为我要结婚了?你才这么折磨我吧
在我婚礼前一周,我被人拿黑布袋子套了头,腰部抵着把匕首,大力推上一辆轿车。我问,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我不是郑砺山他爸。驾驶员和副驾驶嘀咕两声,大概是互相询问对方郑砺山是谁。我被人三次转手,最终被捆起来塞进一个黑暗的房间。汇集了一些信息的我勉强拼凑出事情起因,有个很风光但是见不得光的黑帮,近期提拔了一个倒戈的副手,副手对代号为“教父”的老大感恩戴德,得知“教父”喜欢搞老男人,就网罗些老婊子送给他玩,听说‘教父’曾经惦记过一个人,于是越俎代庖地安排了一番。我只辩解了一句,有特殊癖好也不能强抢民男啊。之后,就被人拿擦车的抹布堵上了嘴。
他轻笑两声,一直把手探到我胯下,握住我疲软的器官。他说:“这儿呢?你已经这个年纪了,这里还能用吗?对了,你已经领结婚证了。这儿不行的话,人家小姑娘也不愿意跟你吧。”
“我经常害怕。”我说。
“我郑祎处对象从不靠下面取胜,我靠的是脑子。”
“教父?”我没忍住,竟在这尴尬的重逢里笑出声。
“是我,是你爹。”
“不是。”我不自在地动了一下,他另一只手压住我的肩膀,我只能往他怀里栽。
“你先把我松开,我们再讨论。”我说。
他乖顺地点点头,爬上床,坐到我身后,准备解我手上的绳子。松到一半,我的手腕踩勉强可以活动一下,他却停住了。他扶住我的肩膀,探出粗粝的舌尖舔舐我的脊骨,从下至上。那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延绵至我的后颈,他咬咬我颈侧,带有酒气的潮湿呼吸喷在我干燥的皮肤上。他说:“是你吗?郑祎。”
“赶紧解开我吧。”我又在那张红床上扭动几下。郑砺山轻笑两声,他变化不小,脸上横亘着一道显眼的刀疤,从左眉头一直横劈到鼻梁右侧。他其实称得上个英俊的男人。只是我沉湎于我自己失去的孩子,我总觉得那个不存在的要比他白净、好看、聪明和厉害。
他开始亲吻我的身体,听到我提及我是他父亲的时候,他停顿两秒,之后,揶揄我:“我们不是早就断绝关系了吗?”
我在床上翻滚,竟然不慎跌到地板上。他把我抱起,重新动作起来。脱去我上衣的时候,套头衫的领口把黑头套拉扯掉了。郑砺山没想到是我,我也没想到是他。他将我嘴里塞的馊抹布取出来,怔忡地叫了声:“爸?”
他说得快意,我却听得头皮发麻。